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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缕幽州的“阳光”从深渊上方透下来时,整个深渊终于安静下来。
那些鬼魂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还在低声啜泣,有的已经平静下来,正在互相包扎伤口。姓胡的鬼吏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和其他鬼卒的尸体堆在一起,等着被清理。
厉渊的骨椅空荡荡的,上面落满了灰黑色的粉末。
那些金色锁链已经消失了,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天地间。
陆悬鱼坐在石台边缘,两条腿悬在深渊上空,大口喘着气。小貔貅趴在他腿上,眯着眼打盹,那小肚子鼓鼓的,不知吞了多少阴德之力。
崔钰站在他身后,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陆悬鱼忽然开口。
“崔钰。”
“嗯。”
“你说,那些鬼魂们,以后会去哪儿?”
崔钰沉默了一下,说:“投胎。”
“都能投胎吗?”
“嗯。”
“阴德恢复了?”
“嗯。”
陆悬鱼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抬起头,看着那从深渊上方透下来的光。
那不是人间的阳光,也不是幽州的磷光,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暖暖的,柔柔的,像是希望,又像是新生。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