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管递过来,冰凉的,带着刚从冷藏箱里拿出来的寒气。
他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红色的药液在银色的针管里晃了晃,像一小管会流动的血。
莫苍把登记表递过来,沈轩拇指摁上去,留下一个暗红色的印子。
他转身往回走,把针管塞进作战服内侧的口袋里,贴着胸口,凉意一点一点渗进皮肤,像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钻。
基因针剂,危机时注入,有几率改造身体,成为基因战士。
他们只是行走的试管,基因针剂打下去,活下来的叫基因战士,死了的叫数据。
自己死了,至少那个未曾谋面的妹妹能活下去。
莫苍走回队列前面,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出发。”
四辆改装过的重型卡车驶来,车厢两侧焊着钢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抓痕。
车厢里挤了十五个人,没人说话,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钢板缝隙里灌进来的风声。
沈轩找了个位置坐下,背靠着冰凉的钢板,看着渐行渐远的漠城。
“你认识队长?”沈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开口,可能是车厢里太安静,安静得让人发慌。
女子肩膀抖了一下,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你怎么知道?”
“他跟你说话语气没那么冲。“
“他是我父亲,别跟别人说。”
沈轩侧过脸,看着她,十八九岁,莫苍四十来岁,倒是对得上。
可亲爹把亲闺女送去送死,是要闹哪样?
“你父亲有没有告诉你,打针时要注意什么?”
女子抬起头,朝他凑了凑,“我父亲说,发挥想象,一切皆有可能。”
沈轩愣住了,发挥想象,一切皆有可能,难道这个世界,能否成为基因战士,取决于在濒死那一瞬,认知能成为现实。
难不成还能成为残血拉二胡的无名,或者能打降龙十八掌的乔峰?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