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音、衣着、习惯,查他进府后跟谁接触过,查他有没有往外传递过消息。把他所有的信息画成画像,分发到京城各处的客栈、茶楼、码头、城门。”赵忠一一记下,转身出去了。
顾锦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账册下落不明,门房失踪,线索断了。但她不会放弃,因为账册是父亲用命换来的,是扳倒襄王余党的唯一证据。她一定要找到它。
翠屏站在她身后,看着三夫人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酸楚。三夫人太累了。照顾父亲,安抚母亲,处理府务,追查账册——她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牛,拉着一辆沉重的车,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没有人能替她,也没有人能帮她。三爷想帮,但三爷不能帮,因为他是首辅,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翠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她知道三夫人不需要安慰,不需要怜悯,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她只需要翠屏站在她身后,替她端茶倒水,替她跑腿传话,替她挡掉那些不必要的打扰。这就够了。
顾锦朝转过身,看着翠屏。“去把俞晚雪请来。”翠屏愣了一下。“少奶奶?”顾锦朝点了点头。“她娘家在京城经营多年,人脉广,消息灵通。找门房的事,她比赵忠更方便。”翠屏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脚步声在回廊上咚咚咚地响。顾锦朝重新转过身,看着窗外。天色比方才亮了一些,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隙,阳光从缝隙中漏下来,照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将那些嫩绿的新叶照得金灿灿的。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自已的小腹。那里还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知道,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里面悄悄地长大。她想,等这件事结束了,她一定要好好养身体,好好吃,好好睡,好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这是她欠陈彦允的,也是她欠自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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