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30章 腊月除奸·下(2 / 4)

鬟的皮肉里,丫鬟疼得龇牙咧嘴,又不敢叫出声。

就在此时,祠堂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刑部的官员到了。

领头的是刑部侍郎王大人,陈彦允多年的故交。他带着二十名官差,穿着统一的皂衣,腰佩长刀,鱼贯而入,动作迅捷而有序。黑衣人被官差押走,刀被收缴,蒙面的黑巾被扯下,露出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陈大人受惊了。”王大人向陈彦允拱了拱手,目光扫过祠堂内的狼藉,眉头微微皱起,“这些人,下官带回去审问。一旦有了结果,即刻禀报大人。”

陈彦允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有劳王大人。这些人胆敢在陈家祭祖之日行刺,背后必定有人指使。王大人务必查个水落石出,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王大人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官差们押着黑衣人鱼贯而出,祠堂里渐渐安静下来。女眷们还在低声啜泣,孩子们还在抽噎,男人们还在交头接耳,但那种混乱的、惊惶的气氛,已经渐渐被一种凝重的、压抑的气氛取代了。

陈彦允转过身,面朝陈家全族上百口人。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有人企图在陈家祭祖之日行刺,此乃大逆不道。我已将证据呈交朝廷,幕后主使必将伏法。”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今日之事,各位都看到了。陈家遭遇此劫,是有人蓄谋已久。各位不必惊慌,府中已经加强了戒备,不会再有事。”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他。有人敬畏,有人庆幸,有人若有所思,有人面色灰败。

秦氏就是面色灰败的那个。

她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她试图让自已镇定下来,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一切都完了。谷安的人被抓了,赵铭远的计划失败了,她完了。

但更让秦氏崩溃的,还在后面。

黑衣人才刚刚被押走,一个丫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着西府丫鬟的服饰,低着头,快步走到陈彦允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三爷,奴婢有罪。”

祠堂里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丫鬟——她是西府的春兰,秦氏身边新来的二等丫鬟。

陈彦允低头看着她,面色不变:“说。”

春兰抬起头,泪流满面,声音在发抖,但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得清清楚楚:“奴婢是西府秦太太的人。秦太太与一个叫谷安的人勾结,多次让奴婢传递东府的消息。谷安的人今日来府中行刺,也是秦太太事先知道的。奴婢有罪,奴婢不敢隐瞒,求三爷饶命!”

祠堂里炸开了锅。

西府的太太们交头接耳,南府的管事们面面相觑,北府的长老们面色铁青。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氏身上,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鄙夷、有愤怒、有怜悯,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陈家的长媳,居然勾结外人,在祭祖之日行刺自家的小叔子?这是人干的事吗?

秦氏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她的身体晃了晃,像一棵被狂风折断的枯树,缓缓倒了下去。陈玄英手忙脚乱地扶住母亲,声音带着哭腔:“母亲!母亲!您怎么了?您说话啊!”

秦氏没有回答。

她已经晕过去了。

陈玄英跪在地上,抱着母亲,满脸泪痕。他抬起头,看向陈彦允,声音沙哑:“三叔,我母亲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被人陷害的……”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陈彦允的目光——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更让人害怕。

陈家宗族的长老们紧急商议了一刻钟。白发苍苍的族长陈老太爷拄着拐杖,面色铁青,声音苍老而沉重:“秦氏勾结外人,在祭祖之日行刺陈家族人,罪不可恕。即日起,秦氏禁足西府,永不得出。西府的产业收归族中管理,陈玄英降为旁支,不再享有长房嫡孙的待遇。”

陈玄英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青石地面上,磕出了血。他没有求饶,他知道求饶没有用。他只说了一句话:“多谢三叔不杀之恩。”

陈彦允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陈玄英,落在顾锦朝身上。

顾锦朝站在人群后面,面色平静,目光沉静。她没有笑,没有得意,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像是看着一场已经排演了无数遍的戏剧,终于演到了结局。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