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颍川子弟,讲一讲‘安天下’的实学!”
他口称“请教”,眼中噬人的凶光却在说:你的死期到了。
……
翌日。
陈氏坞堡深处,巨大的讲堂内,数百名颍川士族子弟正襟危坐。
他们神情复杂,好奇、不屑,更多的是迷茫。
陈彦坐在后堂,隔着一道屏风,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倒要看看,这个江源,能讲出什么花来!
巳时正。
江源一袭白衣,在诸葛亮陪同下缓步走上高台。
他未带书卷,也未讲经义。
“来人。”
他淡淡地吩咐。
“搬上来。”
几个家丁抬着三样东西放在讲台中央:
一根粗木杆,一块厚石板,以及一座巨大无比的青铜方鼎。
“嘶——!”
台下响起一片抽气声。
“这是要做什么?”
“那铜鼎,少说也有千斤之重吧!”
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江源示意几个家丁去抬鼎。
“嘿!起!”
四名壮汉憋得满脸通红,青筋暴起,铜鼎却纹丝不动。
台下一片窃笑。
江源不以为意。
他让家丁退下,将木杆一端插入鼎底,再将石板垫在木杆下方。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木杆的另一端。
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向下一压!
奇迹发生了!
四名壮汉都无法撼动的千斤铜鼎,竟被他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撬动了!
轰隆!
铜鼎一足离地,重重落下,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讲堂,鸦雀无声!
所有士族子弟,包括屏风后的陈彦,全都猛地站起,脸上写满了见到神迹时的骇然!
这……这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妖法?!
江源松开手,直起身,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
他指着那微晃的铜鼎,声音平静,却带着颠覆世界的力量。
“这,就是‘理’。”
“物理的理。”
“它,不因圣人一而改变。不因王侯一怒而转移。”
“它,是构成这个世界最底层、最根本的法则!”
江源的声音在寂静的讲堂内回荡,敲碎着学子们固有的认知。
“我所教的‘工’,便是发现它,认知它,并顺应此‘理’。”
“以最小的力,去撬动最大的世界!”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
“而你们所学的‘礼’,若违背了此‘理’,违背了这天地间最根本的法则……”
“终将被撬得,粉身碎骨!”
“粉身碎骨”四字,寒气逼人!
台下学子浑身剧震,感觉大脑被投入了一颗炸弹。过去所学的之乎者也,在眼前这无可辩驳的“理”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一颗名为“怀疑”的种子,在这一刻,被江源亲手种进了他们心中!
屏风后,陈彦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攥拳,指节发白。
他错了!
他万没想到,这男人根本不是在讲学!
他是在传道!
是用一种闻所未闻的“妖法”,从根子上动摇士族赖以生存的经学统治!
不能再让他说下去了!
一天都不能!
否则,这些被“妖”蛊惑的子弟,将来都会成为陈家的掘墓人!
杀心,在这一刻,攀升到了!
……
当晚。
江源师徒所在的别院,万籁俱寂。
突然,密集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火光冲天,甲叶铿锵!
“保护先生!”
“快!将院子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数百名手持刀枪的陈氏家丁如潮水般涌来,将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弓上弦,刀出鞘。
图穷匕见!
院门被踹开,陈彦在一群护卫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