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署的氛围一改连日来的压抑,突然轻松了不少。
下属工作有所疏漏,崔煜也没有重罚,下属受宠若惊,纷纷跟墨书打听怎么回事。
墨书轻咳了一声:“大人宅心仁厚,体恤你们。”
下属感动不已。
下职后,下属邀请崔煜吃饭,崔煜以家事为由婉居。
几人悻悻离开,背地里却聊起崔煜的反常之处。
“你们看到了吗?大人看公文的时候嘴角都翘着呢。”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跟那什么似的……”那人突然卖了个关子,见其他人围拢过来,纷纷催促,他才眨着眼道,“跟少女怀春似的。”
众人哄笑不已。
也有持反对意见的:“大人眼里只有公务,哪跟你似的,天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就是,我也不信……”
几人正说着,那人突然指着窗外道:“你们看,大人进了珍宝阁。珍宝阁可是女子之物的地方。”
崔煜逛了许久才从珍宝阁出来。
拿着买到的簪子看了又看。
这簪子通体碧绿,如同花茎,尾部则是朵纯白色的茶花,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薄如蝉翼,巧夺天工。
是珍宝阁的镇店之宝。
崔煜能想象到崔云笙戴上之后有多好看。
微微一笑,收入袖中,
对面茶楼瞬间炸锅。
“我就说给心上人买的吧,你们还不信。”
鉴于崔煜平日的做派,反对者仍旧坚持说:“大人不是从民间找回一个嫡亲妹妹嘛。定是送妹妹的。”
喧闹声传入了隔壁厢房。
萧君泽坐在茶桌前,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大手里捏着只玲珑骨瓷茶盏,嘴角勾了勾。
“崔煜,倒是个硬骨头。”
他拉拢了几次,崔煜都不肯加入他的阵营。
好在,他也不曾被别人拉拢。
在京都这潭浑水里,崔煜不站队,不结党,倒是一股清流。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萧君泽拿起桌上那张纸,抬眼看立在一侧的高战,“你确定参加宫宴又中途离开的,只有这二人?”
高战抱拳:“是。”
萧君泽笑意加深。
这张纸上写了两个名字,一个是“崔云笙”,另一个是“崔梓瑶”。
另一边。
崔煜公服都没换,带着礼物去了幽兰院。
冬夏那事,总归是让她受了委屈。
气了这么多天。
该给她个台阶下了。
崔煜穿过月亮门,抬眼间,看到假山旁站着两个人,瞬间刹住了脚。
这一男一女模样很是出挑。
少女淡粉襦裙,乌发及腰,木簪在脑后挽出一个简单的发髻,不施粉黛却有股天然的灵动。
说话间,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对面的人。
有种萌而不自知的可爱。
对面的男人拿着先前崔煜看过的那副《秋鸣山居图》,咂舌点评:“笔触老辣,挥洒恣意,有一股豁达无畏之感。
笔墨浓淡间山水田园的景色跃然纸上,完全不像出自闺阁女子之手。”
说完,用力揉了揉崔云笙的头发:“没想到,咱们阿笙还有这么厉害的手艺呢。万一哪天二哥哥落魄了,就靠你卖画养活了。”
崔恒比崔云笙高一个头,笑起来眼尾上翘,亦是貌美。
俩人站在一处。
动作亲密,颜值相当,十分养眼。
崔恒卷了画放进锦盒抱着,俩人又说了会儿话,临走时,崔恒话锋一转:“大哥若是不管你,以后二哥管你。”
说着,靠近崔云笙,用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放心,二哥不会让你嫁给老男人做填房。”
崔云笙愣住。
她没想到,二哥哥竟然知晓这件事,还打算帮她。
心里说不出感动是假的。
不过,这婚事成不了。
等家人来侯府认亲,她就跟着父母离开。到时候,她就不是侯府三小姐,婚事自然就作废了。
所以她才任由阮氏折腾。
“二哥哥,你莫要与母亲起冲突,婚事……”崔云笙刚要解释,崔恒竖起食指“嘘”了一声,“二哥哥知道分寸,回去吧。”
这个过程俩人并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