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神仙,连忙叩头拜谢,第二天到了老人指示的地方,果然挖出了宝物。”朱门殇将木盒打开,“就不知万金难买与千年难遇,哪个更难得些?”
玄虚看去,只见一条干瘪长虫,头如蜈蚣,唯无百足,盘旋于盒中,怕不有七八尺长。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物,不由得目瞪口呆,连严非锡也不禁动容。
朱门殇道:“这是一条羽化登仙的蜈蚣精,掌门觉得珍贵吗?”
严非锡道:“不过就是只怪虫罢了!”
朱门殇笑道:“长有八尺的虫,你见过几条?”
严非锡道:“若真是蜈蚣,脚呢?”
朱门殇道:“这问得也蠢,它被压了一千多年动弹不得,脚早没用了,你要坐着一千年不动,脚也残废了。等它成了仙人,有脚无脚更不重要了。”
玄虚听他说得有理,严非锡竟是哑口无。
这怪虫果然前所未见,若不是仙体蜕壳,哪有蜈蚣能长足八尺长?反过来说,蜈蚣若有八尺长,你能说它没有千年道行?玄虚这下当真左右为难,一个是万金难求的“登仙阶”,一个是千年难遇的蜈蚣仙体,怎生取舍是好?
过了好一会,玄虚才道:“严掌门……诸葛掌门这礼物贵重,我……不能收。”说着,将装着“登仙阶”的木盒推到严非锡面前。
谢孤白看着严非锡,只见他眉头紧皱。
看来分出胜负了。
※※※
杨衍来到茶水房,见伙房工人正在收拾东西,故意问道:“上茶了吗?”
一名工人道:“还没呢!”
杨衍道:“华阳师叔让我来催促,客人口渴了,让我送茶过去。”
工人道:“待客茶准备好了,就放在那边桌上。”
杨衍走上前去,掀开闻了闻,道:“别用龙井,客人要喝普洱。”
工人啐了一口:“真是麻烦,知道了!”说着接过茶水喝掉,又冲了一壶普洱。
“这叫‘寸草不生’,是唐门最猛恶的死药之一,要泡在普洱里才能掩盖气味。”杨衍想起明不详的叮咛,“只是你报仇成功,却势必连累武当。”
只要报仇成功,自已便担下罪责,即便被千刀万剐也心甘情愿。
杨衍接过新冲的六杯茶,随意点了五名弟子,向迎宾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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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非锡见玄虚退了礼物,知道说服无望,冷冷看着谢孤白与朱门殇两人,又看向俞继恩,俞继恩忙别过头与华阳子闲聊。
眼看玄虚把玩着“仙体”,不住赞叹,朱门殇又不住吹嘘,严非锡见两人聊得兴起,连自已也被冷落了,索性收起“登仙阶”,盘算下一步该怎么做。
“贵客请用茶。”六名弟子依序走入,一名弟子低着头端着茶盘走近,严非锡顺手接过,也不理会。
杨衍心头一紧,退至门边,他想亲眼见到严非锡身亡模样。忍不住偷眼去睨,严非锡以口就杯,就要喝下。玄虚喝了一口,埋怨道:“怎么是普洱?”一抬头便见到杨衍,又见严非锡正要喝茶,他猛地惊觉,喝道:“严掌门,别喝!”说话同时,他一掌拍出,严非锡猝不及防,手上茶杯被打翻落地,溅湿一身,他狼狈站起身来,转过头去,正对上一双紧盯着他瞧的红眼。
他认得这双红眼。
严非锡一眼就认出他是谁——杨家的灭门种!他立时猜到发生了什么,猛冲上前,右手举起。
他虽愤怒,但还没失了冷静。这是灭门种,不能杀,这一掌拍下只是给杨衍一个教训。然而让他意外,甚或说惊喜的是,玄虚也窜了出来,挡在杨衍面前,一掌拍出。
玄虚怕他盛怒之下真杀了杨衍,这一掌用了七成力道,旨在阻止严非锡行凶,严非锡却只用了三成力道,见他阻挡,却不收手,双掌相击,严非锡退了一步,嘴角渗血。他存心吃了这掌,让武当更加理亏。
更让他惊喜的是,朱门殇脱口而出的那声:“杨兄弟!”
玄虚道:“你不能杀他,他是杨家的灭门种!”
严非锡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玄虚掌门,你的弟子想行刺严某?”
玄虚一愣,道:“非我主使!”
严非锡道:“那就是他指使的了?”他指向朱门殇,喝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姓杨?!”
朱门殇一时语塞,谢孤白起身道:“我们在襄阳帮见过,自然知道他姓杨,却跟我们无关。”
俞继恩也起身道:“是啊是啊,杨兄弟来过襄阳帮,与谢先生等人都打过照面。”
严非锡转向杨衍,只见玄虚挡在杨衍身前道:“他是灭门种,你不能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