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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朱门豪客(9 / 12)

之后朱父果然给了罗晓五两银子做本钱,朱门商见兄弟要走,依依不舍。罗晓道:“好生照顾师父,我若发达,定当回来接师父享清福。”

朱门商红了眼眶,只道:“师兄保重。”

罗晓便去了。

再往后,朱门商继续陪着父亲走南闯北,行骗过活。就这样又过了两年有余,某一日,行至福建泉州,那是丐帮的地头,正施药时,大街上一人跌跌撞撞,似在逃命。

三人一照面,朱门商不觉讶异喊道:“师兄?”

那人正是罗晓。他甚是狼狈,见到朱父宛如见到一根救命稻草,大喊道:“师父救我!”

朱父不疑有他,急忙抢上前去,刚扶起他,还未问清缘由,一名年约三十五六的壮汉怒眉虬髯,满脸横肉,手持一把断头刀从后追上。这壮汉身法快绝,可见武功之高,罗晓慌忙要逃。朱父正要拦住那人,那人蓦地吼道:“你是他师父?!”朱父正犹豫间,那人手起一刀,将他一刀两断。

朱门商惊呼一声:“爹!”那人又转过头来。罗晓知道闯了大祸,忙喊道:“快逃!”说着转身就跑。

不料那大汉身法甚快,只一个起落便越过罗晓头顶,身子未落,手中刀横劈,罗晓的人头便咕噜掉了下来。

朱门商转身就逃。此时大街上见杀了人,乱成一团,那怒汉轻功虽好,却受人群所阻,一时失了朱门商身影。

朱门商趁乱转过街角,抬头一看,“万花楼”招牌便在眼前。他立刻冲入妓院,装作寻花问柳模样,只是他神色慌张,随意点了个妓女,入了房,那妓女正要招呼,他却钻到床底下,只是不住瑟瑟发抖。

他在妓院躲了三天,不敢出门为父亲师兄收埋,脑中一片混乱,浑不知发生何事,就想一觉醒来,只是个梦。

三天后,妓院要结账,朱门商才发觉自已身无分文。丐帮的物业,哪容得他抵赖胡混?一顿毒打,直打得他全身淤伤,口吐黑血,又剥了他的衣服,将他丢到大街上。

父亲与师兄的尸首早已寻不着了,他不敢去丐帮查案追究,又身无分文,现在这模样也干不了大票的勾当,只得一路行乞,过一日是一日。他过惯养尊处优的日子,那些残羹冷饭怎生消受?顿失依靠的他不知何去何从,加上无钱买药,伤势难愈,不时咳血。

时已入冬,一场大雪袭来。他寻无一处容身之地,几经辗转只寻得一个破庙,全身冻得麻木,自知大限已至,就这样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睡在一间破客栈里头,身上盖着条薄被。虽然只是条小小薄被,但有个房间遮蔽风雪,已足够御寒,他甚至觉得,自已这辈子从未盖过这么温软的被子。

房里还有另一个人。那是一名年约六十,满脸皱纹,慈祥和蔼的老僧。

“你醒了?”老僧转头看向朱门商。

朱门商未及答话,老僧走到他面前,问道:“施主有家人吗?”

朱门商想起那日惨案,他甚至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被杀。他摇摇头,算是回答了。

老僧拍拍他的肩膀:“要不,暂把贫僧当作你的亲人好不?”

朱门商哭了,靠在老僧怀里大哭起来。

※※※

老僧出自少林寺,是个正僧,法号觉证。

第一次听到这名字时,朱门商笑得弯不起腰。觉证绝症,这名字真是有趣,待知晓他是云游四方施医放药的药僧时,更是笑到打滚。

朱门商说:“叫绝症的施医放药,这病人谁敢上门?晃不到点子,挣不了杵儿。”

觉证正色道:“法号只是名称,这是名相。再说,贫僧施医不为钱。”

朱门商问:“没有钱治什么病?”

觉证道:“贫僧挣的是功德,就算只救得一条人命,那也是功德无量。”

朱门商从小活在骗术之中,对觉证的话半信半疑,但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既感激觉证救命之恩,反正自已已无处可去,又看觉证老迈,便沿途为他提药囊,拿行李,聊报大恩。

说起觉证,唯一的缺点便是啰唆。举凡大小杂事,看病问诊,打尖住宿,没一件事不叨叨念念个不停。朱门商吃饭落了两颗饭粒被他发现,拈起来吃是必然,就这件事他也能念上半天,劝朱门商要爱惜粮食。他也不骂人,就是苦劝。病人问诊也是事事吩咐,件件叮嘱,该多吃的,不能吃的,反复叮咛。

只是觉证施医放药跟朱父完全不同,那是实打实的医治。他擅长针灸,能解各类疑难,遇到穷苦病人甚至掏腰包为其购药,自已只以化缘所得果腹。

与跟着父亲时相反,莫说丰衣足食,平日里三天倒要挨着两天饿,朱门商本吃不惯这般苦,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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