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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田幸弘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像一头输光了底裤的赌徒。
“八嘎!”
他一巴掌狠狠抽在参谋的脸上。
“支那军队怎么可能有这么恐怖的自动火力!这不可能!关东军的情报绝对不会出错!”
但眼前修罗场般的画面,却在无情地扇着他的耳光。
他引以为傲的二十九联队,正在被奉军当成猪狗一样屠宰。
“撤退……”平田幸弘咬着牙,喉咙里挤出屈辱的声音,“吹号!让剩下的人撤下来!”
凄厉的撤退号角声终于响起。
但能活着跑出北大营的日军,已经十不存一。
奉天城,大帅府。
议事厅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远处的枪炮声一阵紧似一阵,沉闷的爆炸声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张学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手一直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他不时地看向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张学铭。
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岁的亲弟弟,此刻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勃朗宁手枪,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紧张,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老二,这枪炮声太密了。”张学良停下脚步,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担忧,“关东军这次是动了真格的。第七旅虽然精锐,但没有重炮掩护,我怕他们顶不住。”
张学铭停止了擦枪的动作,抬起头,目光冰冷而锐利。
“大哥,打仗拼的不光是火力,还有脑子。”
“小鬼子狂妄惯了,真以为几发炮弹就能把东北军吓尿裤子。”
“今天,我就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谭海满脸激动地冲进议事厅,连门都忘了敲。
他手里攥着一份电报纸,因为极度的亢奋,整条胳膊都在发抖。
“少帅!二少爷!捷报!”
谭海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王铁汉来电!日军第二十九联队两个步兵大队,在北大营操场遭遇我军伏击!”
“敌军伤亡惨重!初步估计歼敌超过一千二百人!残部已经溃退!”
“我们赢了!第一波守住了!”
张学良猛地瞪大了眼睛,一把夺过谭海手中的电报,死死盯着上面的字。
一千二百人!
这几乎是全歼了日军两个大队!
自从甲午以来,中国军队什么时候在日本人手里占过这么大的便宜?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张学铭。
张学铭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将擦好的勃朗宁手枪插进枪套。
这算什么捷报。
在他的历史档案馆里,这种利用交叉火力和暗堡对付无掩护冲锋的战术,不过是连排级的基操。
日军的步兵操典还停留在日俄战争时期,用肉体去撞机关枪,不死才怪。
“别高兴得太早。”
张学铭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旅顺的位置。
“平田幸弘不过是个探路的蠢货。”
“死了这么多人,关东军司令部的那些疯狗,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旅顺,关东军最高司令部。
作战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石原莞尔死死盯着桌上的战报,脸色铁青得吓人。
眼底的血丝几乎要爆裂开来。
“一千二百名帝国勇士玉碎?”
石原莞尔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咙里咀嚼着玻璃渣。
“谁能告诉我,奉天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学铭那个纨绔子弟,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重机枪和迫击炮的!”
周围的参谋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情报系统完全瘫痪,他们对奉军的换装一无所知。
“参谋长阁下。”一名大佐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奉军的火力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估,而且他们构筑了极其坚固的地下防御工事。仅靠步兵冲锋,伤亡太大了。”
石原莞尔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机。
既然步兵填不进去,那就用钢铁把奉天城砸碎。
“命令!”
石原莞尔一拳砸在地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