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看着苏清禾那张过分冷静的脸。
心头涌起一股莫名难以说的酸涩。
他希望她闹,希望她怒火冲天的质问,甚至他希望她扇他巴掌。
可是苏清禾只是冷静的看着他,就如同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萧景渊突然慌了,苏清禾是真的不在乎他了。
“清禾。”他上前一步,想要急着解释,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像此时说什么,都不对。
萧景渊沉沉叹了一口气,语气放缓:“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苏清禾缓缓摇头:“没有。”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萧景渊慌了,就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他近乎哀求的看着苏清禾,眼里布上一层水泽:“只要是我有的,我都会给你。”
他想用他的所有,去换苏清禾的原谅。
只求,她不要离开他。
苏清禾勾了勾唇:“我什么都不想要,只要一纸和离书。”
虽然早就知道答案,可当他听到从苏清禾嘴里说出这句话时。
心还是剧烈的抽痛了一下。
和离,她只要和离,不要他。
苏清禾淡定的看着他,说出来的话却句句戳心。
“柳氏已经怀孕,侯爷就算再不愿,也知道该如何选择,你总不能负了我,再去负了柳氏。”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又道:“如今侯爷都自身难保,若是再加上始乱终弃的名声,怕是你以后都没有官途了。”
萧景渊瞳孔剧烈颤抖,周身气血一瞬发冷。
他喉结艰难耸动,眼底覆上一层猩红。
死死盯着眼前淡漠疏离的女子,嗓音沙哑破碎:“清禾,你为什么要逼我?”
“不是我逼你。”苏清禾轻轻摇头,语气平静无波,“是侯爷在逼你自己。”
一句反问,堵得他哑口无。
夜风穿院而过,吹得红灯簌簌作响,满目艳色,此刻却刺眼得让人难受。
萧景渊唇瓣颤动,想要挽留,可层层枷锁捆死了他,让他寸步难行。
正当二人僵持之际,一名小厮神色慌张闯入院中,跪地沉声禀报。
“侯爷,不好了。方才宫中传来消息,苏大人因私藏禁书、疏于管教族人,被圣上当众申饬,罚俸一年,暂且停职反省!”
轰的一声。
苏清禾眸光微顿,转瞬便恢复平静,并无半分意外。
她父亲性情耿直,在朝堂向来不懂圆滑,被人抓住把柄弹劾,本就是迟早之事。
可萧景渊脸色骤然惨白,心头重重一沉。
苏家失势了。
如今苏父被圣上申饬,官职跌落。
苏清禾身后,再无靠山。
恰在此时,门外下人再度来报:“侯爷,柳家老爷携一众族人登门,此刻正在前厅等候。”
萧景渊眉心狠狠蹙起,心头烦闷堆叠。
柳家此番前来,绝无好意。
他压下纷乱心绪,转身去往前厅。
前厅之内,气氛肃穆压抑。
赵氏赔着笑脸,正在跟柳重业说话。
柳重业一身深色锦袍,面色威严,端坐主位旁,没有半分做客的谦卑。
萧景渊踏门而入,上前行礼:“见过岳父大人。”
柳重业应了一声,竟以主人自居:“坐吧。”
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赵氏一眼。
赵氏悻悻的闭上了嘴,心头十分不满。
可柳家势大,就算不满,她也得忍。
萧景渊见柳重业脸色沉沉,便在他下首位坐了下来。
“如烟怀孕了,乃是侯府大幸,不知你做何打算?”柳重业单刀直入,不给萧景渊喘息的机会。
萧景渊顿时明白了柳重业的意思,柳如烟怀了他的骨肉,是萧家的大功臣。
而苏清禾三年无所出,她便低人一等。
柳重业,这是替柳如烟讨要正室身份来了。
他垂下眼帘,遮住眼底不满的情绪,回道:“如烟是我的妻,我自然会好好对待她。”
“哼。”柳重业显然不满他的回答,“老夫若是只问你这个,就不会亲自登门了。”
话音一转,他眸光锐利,语气逼迫:“我柳家的女儿,绝不能屈居人下做妾。侯爷必须扶正她为侯府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