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鸣之后,再无回应,可她知道,对方已然收到信号。
或许此刻,荣峥正在某处校验密文,季舟漾则站在暗影里,凝视着地图上那十个新添的红点。
他们都在等。
但她不愿再等。
三日后,她在签押房召见各村正使,宣布一项新政雏形:饥民可凭保书赴田庄服役,换取口粮。
虽尚未正式推行,却已在乡间激起涟漪。
百姓议论纷纷,有人称其仁政,也有人暗讽“妇人之仁,难持久”。
唯有她清楚,这场“代役”并非慈善。
每一张即将下发的保书背面,都将加盖一枚特殊戳记——看似普通编号,实则是以边军密语为基础设计的识别码。
一人一号,对应一人之过往、一行之轨迹。
她要借这十万饥民之手,织一张横跨三州的暗网,而,正是那十个埋着火油的“防蝗备仓”。
春风拂过丘陵,枯草之下已有新绿萌动。
孟舒绾立于高台,看着远处工地烟尘腾起,耳边仿佛又响起那一声来自西北的铃响。
这一次,不是求救。
是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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