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她。
她没有看他,看着那孩子。
"你瘦了。"他说。
苏温栀嗯了一声。
"气色不好。"
"嗯。"
"身上有毒没有处理干净。"他停了一下,"燃犀散?"
苏温栀这才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你嘴唇的颜色,"他说,"还有你手背上那道细口子,是燃犀散长期服用之后气血走偏,从最薄的地方渗出来的。"
苏温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那道口子已经结痂了,她早就忘了它在那里。
她重新抬起头,"你懂医。"
"跟游医学的,"苏温说,"学了几年,略微懂得些皮毛。"
苏温栀嗯了一声,把目光重新落回那孩子身上。
帐子外头,有风从缝隙里漏进来,把草药帘子吹起一角,带进来一点外头的空气,新鲜的,冲淡了一点药庐里那股沉甸甸的药气。
苏温栀站在那里,把手里那枚蝉哨,慢慢地重新放回领口。
她站了这一路,握了这么久,把它捂热了。
苏温看见了她这个动作,看了一眼那枚蝉哨,目光在那里停了很久,很久,才重新移开。
"还带着。"他说,声音带着些惊讶。
"一直带着。"苏温栀说。
苏温没有再说话,把头重新低下去,看向那个孩子。
药庐里又安静了。
但这个安静,和之前所有的安静都不一样。
之前的安静是压着的,是堵着的,是有什么东西憋在里头出不来的那种。
同样是安静,但此刻已经放松了。
苏温栀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那么陪着他,陪着那个孩子,陪着这间药庐里所有的气味和光,一起待在那里。
外头,沈归靠着药庐的木壁,没有走远,也没有进来,就那么站着。
夜色慢慢落了下来,把青岚寨裹进去,连同整个南疆,都埋在其中。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