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墙根流进雪地,瞬间凝结成冰。
夜鸦客未理会尸体,甩出玄铁爪钩挂住墙垛,手足并用攀上城墙,翻身落地时轻如落叶,还优雅地拍去劲装上的雪屑。
可刚站稳,他却僵在原地——三头雪白的巨猿正圆睁铜铃大的眼睛,好奇地盯着他,鼻息间喷着白气。
这正是林昭养的玄臂雪猿!而他翻入的墙后,恰是玄臂雪猿的兽栏!
“娘的!林昭竟是个疯子?在堡中养玄臂雪猿!”夜鸦客心下骂娘,额角渗出冷汗——他曾在漠北见过成年玄臂雪猿,力能扛玄铁锭,利爪能碎精铁甲,纵是入境武师遇上也得绕道走。
眼前这三头虽未成年,可那壮硕的身躯、龇出的尖牙,也绝非善类!
玄臂雪猿三兄弟亦是一怔。
林昭早教过它们:堡中每个人的气息都要记牢,若有陌生气息靠近,需立刻警觉——此刻夜鸦客身上的杀气与药味,与堡中任何人都不同,三兄弟顿时竖起了鬃毛。
夜鸦客自以为潜行无迹,却不知早被这三头“妖兽活哨”盯上。
如今面对面,他虽慌,却也强作镇定:“成年玄臂雪猿我惧三分,尔等毛都未齐整,不足为惧!”
话音未落,三兄弟同时朝他猛冲——这是林昭立下的规矩:凡不按正门入堡、气息陌生者,立扑杀之!
夜鸦客浑身肌骨瞬间绷紧,运转独门的“柔骨功”——这是江湖流传的武道功法,不练筋骨蛮力,专修身法柔韧,练至深处可缩骨易形,身段比猿猴还灵动。
此刻他身形微缩,竟矮了半头,脚步如戏班“踏歌步”般轻灵,在玄臂雪猿的利爪间穿梭。
三兄弟扑击虽猛,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夜鸦客一边躲闪,一边冷笑:“早说尔等非我敌手!若非赶时间取林昭首级,定用虎牙匕给尔等放血!”
语毕,他足尖点地,借力翻过兽栏的木栅,眨眼间便没入堡寨深处的夜色中。
玄臂雪猿在栏中焦躁地嘶吼,庞躯撞得木栅嘎吱作响,却始终越不过去。
动静终究惊动了巡夜的庄丁。
几个提着灯笼的汉子奔来,见三兄弟扒着栏狂躁,只当是饿了,忙取来腌好的玄鬃恶狼肉投喂,又吆喝着加派人手巡逻,却没发现墙根下那具早已冰凉的尸体。
另一厢,脱身的夜鸦客整了整皱褶的劲装,从怀中取出黑檀夜鸦面具戴上——面具内衬浸过防毒药,既能遮脸,又能防自己用生石灰时误伤。
“此乃专业杀手的本分!”他心下得意,脚步愈发轻快。
他做杀手五载,赚的银两早够在江南买三进宅院,却偏嗜这刀头舔血的生涯——所得银钱要么购淬内息的兵器,要么挥霍在酒肆勾栏,在他眼中,每次暗杀都如一场“艺术”,观目标咽气的模样,比听戏还酣畅。
借着夜色掩护,夜鸦客潜至林昭卧房窗下。
他从腰际摸出一串细铁丝——这“妙手空空”的技巧是杀手必修的武道辅助手段,能悄无声息开遍大明九成的铜锁。
指尖翻飞间,房门的铜锁“咔哒”轻响,竟真被他打开了。
夜鸦客如落叶般飘入房中,径直走向床榻。
榻上,林昭侧卧在锦被中,呼吸匀长,唇角还带着浅笑,似在酣眠。
“倒是睡得安稳。”夜鸦客眼中寒光一闪,抽出腰间的虎牙匕,指尖蘸了点怀中的“见血封喉”毒粉,轻轻抹在刃锋上——此毒乃岭南武道秘药,纵只划破油皮,半柱香内也必毙无疑。
“能死于梦乡,算幽冥武尊赏你的体面。林昭小百户,一路好走!”他在心中默念,手腕翻转,虎牙匕直刺林昭心口——就算没刺中心脏,剧毒也能夺命,万无一失。
然匕尖距林昭胸口不足三寸时,一只覆着玄蛟内气的墨黑手掌突然探出,稳稳扣住了他的腕脉!
夜鸦客只觉一股磅礴内气涌来,腕骨剧痛如裂,虎牙匕“当啷”一声坠落在青石板上。
变生肘腋,他甚至没看清林昭是何时醒的——更让他心惊的是,林昭身上竟穿着“带护脉纹的轻便锁子甲”,心口还嵌着一块刻满玄蛟纹的玄铁护心镜!
“你……你竟着甲而卧?”夜鸦客失声惊呼,腕脉被攥得生疼,连内息都运转滞涩。
“你欲杀我,还不许我防着?”林昭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方才确在熟睡,可玄臂雪猿的嘶吼声惊醒了他——忆起曾教雪猿识别陌生气息,便知有不速之客潜入,索性假寐,等对方自投罗网。
夜鸦客被制住动弹不得,急中生智,左掌成爪,直取林昭面门——他这“幽冥鹰爪功”练了三载,指甲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