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看着衍皇的脸，好几息没说话。

跟他很像。

三千年前从永恒天域下来的那个人，跟他很像。

“长什么样子？”

张凡开口。

衍皇靠在石栏上，想了想：“灰袍，黑发，腰间挂着一柄没有鞘的剑。”

“面容看不清，他站在光里，光太亮，我只能看到轮廓。”

张凡问：“你跟他打了几招？”

“一招。”

衍皇的语气很平静，“他出了一剑，我退了百丈。”

“他没追，只说了一句‘三千年后我再来，到时候你最好，能找到能打的’。”

张凡沉默着，灰袍，黑发，无鞘剑。

这些描述让他想起一个人，太始。

可太始在门后，就已经散了，最后一缕残魂，在他面前化成了光点。

而且太始用剑，可跟眼前这把，灰白长剑没关系。

“你在想什么？”

衍皇问。

“在想那个人，是不是太始。”

张凡很直接。

衍皇挑了挑眉：“太始？封星断海那个太始？”

“对。”

衍皇摇了摇头：“那人亲口说，他来自永恒天域。”

“永恒天域在星海之上，太始当年封星断海，封的是星海和界海之间的路。”

“他不可能去过永恒天域。”

“除非他封完之后去了。”

张凡说。

衍皇看着他，没有反驳。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要不要跟我联手？”

张凡没有立刻答，他把灰白长剑，从腰间解下来，托在掌心。

剑身上的纹路亮着，跟衍皇袖中那截断刃，隔空呼应着。

两种光一明一暗，频率越来越近。

“三截合一。”

张凡看着自己的剑，道：

“你手里一截，我一截，永恒天域那个人手里一截。”

“可你刚才说，三截合一，才能拼出完整的剑，这是谁告诉你的？”

衍皇沉默着，从袖中取出那截断刃。

断刃不长，比张凡的灰白长剑短了半尺，断口处灰白色的光在流转。

他手指在断口处一抹，断面上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字。

衍皇指着那行字，道：“这是我拿到断刃那天，断面上自己浮出来的字。”

“三截合一，彼岸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