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喝药了。”
太子问了一句,“这是什么药?”
“太子妃这些时日遭遇了不少算计,奴婢想着,喝些安胎药方才安心。”
“所以奴婢特意请坤宁宫的芍药姐姐熬了一碗安胎药。”寒月低垂着眉眼恭敬回答,她说话时,手里的托盘一直放在燕筝面前。
寒月的确去请了,只是回少阳宫之后又调换了药而已。
芍药熬的药,燕筝绝不会再入口。
所以眼前这碗药,就是一碗普普通通的在端上来之前被张大夫仔仔细细检查过的,安胎药。
燕筝正要伸手接药碗,太子先行一步,“筝筝,孤来喂你。”
太子端着药碗,可刚到手,却是一个不慎,药碗滑落,摔在了地上。
汤药四溅,洒了一地。
看到这一幕,燕筝的心沉入谷底。
太子是习武之人,武功高强,区区一个碗他怎么可能会端不稳?
太子是故意的。
但燕筝还是第一时间关切询问:“殿下,你没伤到吧?”
她拉过太子的手查看。
“孤没事。”太子握住燕筝的手,随后吩咐寒月,“重新去熬一碗吧,不必去麻烦坤宁宫的人了。”
“是。”寒月退下。
至于地上的狼藉,自然有人来收拾。
太子陪着燕筝一会儿,便说有公务要处理,晚些时候再来陪燕筝。
太子刚走没多久,燕筝便道:“太子妃,殿下离开东宫了。”
“看方向,应该是去坤宁宫。”
太子武艺高强,他们自然不敢跟踪,很容易就被发现。
今日这番举动,虽然略显刻意,但已足以证明很多事。
比如,她这三年不孕,的确与皇后有关。
而太子,极有可能已经知道。
太子去的的确是坤宁宫。
而且……在得知太子知道此事后,她的心里又想起了前世的事。
前世,姜盈盈有孕后,她一度拒绝太子的亲热。
但最后还是对太子的爱占据了上风,她也想努力,也想争取怀孕。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再当着太子的面喝坤宁宫送来的药时,太子的面上都是愧疚和心疼。
她从前只觉得,是因为姜盈盈有孕,而她却怀不上还要喝药的缘故。
现在想想……未必。
前世的太子,当真一直不知道那药有问题吗?
思及此,燕筝的眼里闪过一道寒芒。
她恨!
坤宁宫。
皇后刚用过晚膳,便听到通报,“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皇后正要开口传召,一道颀长身影已经出现在她视线内。
太子直接进来了,而且面色黑沉,看起来心情很不佳。
“母后。”太子道:“儿臣今日前来,是想向母后讨要一个人。”
只看太子的表情,皇后脸上的笑容便已僵住,她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却还是耐着性子问:“哦?”
“芍药。”
太子话音落下,皇后身后不远处的一个侍女立刻诚惶诚恐的跪下。
太子怒气冲冲,她可不会认为是什么好事。
“都退下。”皇后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让所有人都退下,她的贴身掌事宫女半夏亲自守在大殿门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殿内没了其他人,皇后这才沉声问:“太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母后吧。”太子道:“母后,我与筝筝成婚三年,终于有了好消息。”
“母后,您到底要做什么?”太子这话,算是直接将真相坦白。
皇后表情变了又变,在撒谎与坦白之间犹豫许久,最后道:“你都知道了。”
太子原本只有九成把握,毕竟上次的事他虽然查到与坤宁宫有关,但到底没有直接与皇后对峙。
他质问:“母后,您到底想做什么?”
“筝筝怀的是我的孩子!”
这三年来,母后的催生一日不曾停歇,为此他承担了多大压力?
筝筝吃了多少苦头?
甚至还不得已,迎了姜氏入东宫。
如今好不容易皆大欢喜,他的母后却要对他和筝筝的孩子下手!!!
皇后看到太子这样,心软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