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刀锋擦着鼻尖落下,斩断一缕头发。
他进步,一掌拍在第二个护法的面门上。
掌根正中鼻梁――前世扛水泥时用肩膀顶开挡路工友的劲。
鼻梁塌陷,鲜血飙出,护法仰面倒地,长刀脱手,在地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两招。
两个聚气境五层。
赵虎从马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往路边躲。
“别杀我!别杀我!”
苏金财瞳孔收缩,脸上的得意凝固了。
“怎么可能……你一个凡人,怎么能打赢聚气境?!”
苏意没有回答。
他已经冲到马车后方十丈。
车夫从后视镜一样的灵光镜里看见苏意追上来,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抽打灵驹。
鞭子抽在灵驹臀上,抽出血痕。
灵驹吃痛,发狂般加速,马蹄踏碎石板,碎石飞溅。
马车的速度更快了。
十丈变成了十二丈。
苏意的腿开始发酸。
武斗会上被隐鱼剑刺穿的小腿伤口彻底崩裂,血不是渗出来的――是飙出来的。
每一次脚掌蹬地,伤口就撕裂一点,血沿着小腿流下,从脚踝流进鞋里,从鞋里溢出,在地上踩出一个个血印。
十二丈变成了十三丈。
但他没有减速。
记忆闪回。
送外卖那年冬天,发烧。
三十九度。
额头烫得能煎鸡蛋,浑身发冷,裹着雨衣还在抖。
但手机里的订单还剩三个没送,每个都只剩不到十分钟。
不能请假,请假扣三倍工资。
不能超时,超时被投诉也扣钱。
他骑上电瓶车。
腿像灌了铅,每蹬一下踏板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膝盖打颤,小腿发抖,脚趾冻得没了知觉。
第三个订单还剩三分钟,小区的电梯坏了,他爬楼梯。
七楼,一口气爬上去,膝盖在每一级台阶上磕一下。
送到时,还剩十秒。
客户是个穿睡衣的中年男人,接过外卖,塑料袋上全是苏意手上的泥水。
他皱了皱眉:“怎么这么慢。”
砰地关上门。
苏意靠在走廊的墙上,浑身发抖。
发烧的冷和爬楼的累混在一起,腿已经站不住了,顺着墙滑下去,蹲在门口。
但他笑了。
因为没超时。
没扣钱。
那股劲――发烧三十九度、腿像灌了铅、但油门拧到底的劲――还在。
这辈子――
那股劲,还在。
苏意咬紧牙关。
铁青色的光泽从小腿蔓延到膝盖,从膝盖蔓延到大腿。
皲裂的印子像干涸河床的裂纹,密密麻麻布满双腿。
十二路谭腿?第七路?踢腿。
脚面绷直,脚尖如枪尖,一脚踢在马车后厢板上。
厢板碎裂,木片飞溅,露出车厢里被绑住手脚的苏小草。
十二路谭腿?第八路?蹬腿。
不等马车跑远,苏意借踢劲腾空,脚掌在马车底盘上一蹬――前世爬七楼,每一步蹬在楼梯上的劲。
整个人跃上车顶,车顶的铁皮被他踩出两个凹坑。
苏金财大惊:“给我下来!”
他从灵驹背上跃起。
聚气境八层的灵力全开,淡金色的灵光笼罩全身。
苏家祖传的碎碑掌――一掌拍向苏意。
掌风呼啸,空气被压缩成白色的气浪。
苏意站在车顶上。
居高临下。
八极拳?猛虎硬爬山。
前世工地上,工头叼着烟站在阴凉处,说:“一个人卸一车货,卸不完扣三天工钱。”
苏意没吭声,扛了一袋又一袋。
那股不死不休的劲,化成了这一拳。
一拳轰出。
不是从胸口出,是从脚底出。
劲从脚底蹬,过腰,过背,过肩,过肘,过拳面――整个人像一头从山顶扑下来的猛虎。
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