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这三年。
四十度高温扛水泥,水泥灰和汗水混在一起,结成硬壳糊在身上。
暴雨天扎钢筋,铁丝扎进手指,血和雨水一起流。
通宵打混凝土,震动棒震得胳膊没了知觉。
被工头骂了三年“干不了滚”,被监理叼了三年“会不会干活”,被太阳晒脱了三层皮。
换来的,是包工头卷款跑路。
那天下午,苏意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站在那里,攥着安全帽,把所有的愤怒、不甘、委屈,全部咽了下去。
安全帽的带子勒进掌心,勒出一道深深的红印。
然后他转身,去找下一份工。
因为他要吃饭,要交房租,要活着。
那口气,他咽下去了。
这辈子――
苏意睁开眼。
不咽了。
八极拳?铁山靠。
不是普通的铁山靠。
是替身突破――替前世那个站在工地门口不敢还手的自己,打出去的一靠。
苏意的肩膀撞在灵光盾上。
那一刻,所有人都看见了。
苏意身后浮现出一道模糊的影子――一个穿着工地迷彩服、头戴黄色安全帽的年轻人,站在烈日下,手里攥着安全帽。
影子抬起头,和苏意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肩膀前顶。
铁山靠。
灵光盾,碎。
不是裂开,是碎。
聚气境七层的灵力护盾,像玻璃一样炸成无数碎片。
灵光碎片在空中飞散,映着黄昏的晚霞,像一场无声的烟火。
赵青云瞳孔收缩成针尖。
他来不及退。
苏意的肩膀已经撞在他胸口。
“噗――”
一口鲜血喷出,在空中拉出一道血箭。
赵青云整个人被撞飞十丈,像断了线的纸鸢,砸进矿渣堆里。
矿渣四溅,整个人陷进去半尺深。
全场死寂。
另外两个青云宗弟子愣在原地,手里的剑诀都忘了掐。
矿工们愣在原地,刘叔张着嘴忘了合上。
被绑在柱子上的周云,嘴里的破布掉了都没察觉。
赵虎脸上的笑容凝固,裤裆又湿了。
苏意站在原地。
上身赤裸,右肩上铁青色的光泽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那层铁青色不是灵力,不是仙术――是前世扛了三万袋水泥,水泥袋勒进肉里、勒进骨头里、勒进魂里,刻出来的印子。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拳面上,除了水泥袋勒出的青痕,还多了一样东西――安全帽带子勒进掌心的印子。
一道细细的红痕,像烙上去的。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炸响。
“班儿不白上,突破。”
“第一段记忆?工地三年,彻底共鸣。”
“觉醒记忆点完整解锁:扛水泥时腰要断的那股劲。
抡大锤时胳膊要掉的那股劲。
背玻璃时后背顶住的那股劲。
扎钢筋时手指被铁丝扎穿的那股劲。
还有――站在工地门口,攥着安全帽,那口咽下去的气。”
“八极拳?铁山靠,突破至‘舍身境’。”
“国术?初醒苦身境――小成圆满。”
矿工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苏家小子!”
“他把那个修士打吐血了!”
“干他娘的!”
一百多个矿工齐声嘶吼,声音在矿区的山谷里回荡,震得矿渣山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滚。
老鲁冲上来拍苏意的肩膀,拍得啪啪响。
刘叔老泪纵横,五十岁的人哭得像个孩子。
另外两个青云宗弟子终于反应过来,同时掐剑诀,两道飞剑出鞘。
“你敢伤我师兄!”
苏意转头,看向两人。
只一眼。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
飞剑悬在半空,不敢刺出去。
赵青云从矿渣堆里爬起来。
道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