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器是专门练过的,但是不是跟谁学的,而是跟他那个疯爹练出来的。
他爹犯病的时候,他就得这么把他爹按在地上,等他爹那股疯劲儿过去。
这按了十几年,手法早就炉火纯青了,连疯子都能按住,就更别说措手不及的阿虎了。
就他这两下子,在他手底下跟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似的,扑腾了两下,纹丝不动。
老闸北坐在藤椅上,一动不动。
“东爷饶命!好汉饶命啊!”
阿虎被按在地上,脸蹭得全是灰和油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狗命!”
眼瞅着阿虎越来越丢人了,老闸北有点挂不住了,咳嗽了一声。
“年轻人――”
他的声音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像是在跟自己子侄辈聊天:
“不要太气盛,和气生财嘛。”
马成看着他,忽然笑了
马成没理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扫了老闸北一眼:
“爷叔说笑了。我不是来抢钱的,我是来跟您做生意的。”
老闸北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马成:“做生意?做什么生意?”
“听说爷叔在卢工收田村卡,出价最爽快。”
说着,马成伸手掀开脚边的箱子,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连塑料套都没拆的田村卡。
“梅兰芳六十套,测试卡二十五张,长城三百套,鲜花地图一百套,剩下的全是猪卡。
这些卡市面上最高作价一百七十万,我打个八折,二百万卖给你。”
老闸北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一样,烟屁股掉在裤子上烧了个洞都没察觉。
好家伙,大客户啊!
他赶紧凑过去扒拉了两下,全是全新品相,一点划痕都没有。
一边扒拉,老头心里一边飞快地盘算:
就这批货倒手至少能赚六十万,这小子是个愣头青,居然报这么高的价还说打八折,哪怕是二百万,对他来说也是有的赚的啊!
这不简直是送钱上门嘛!
“行!”
老闸北一拍大腿,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果然是乡毋宁,啥都不懂。
“价格公道!德容,去拿钱!”
此话一出,一旁一个叫德容的伙计脸都绿了,看了看桌上的霰弹枪,又看了看老闸北。
但是眼瞅着人都在这,他也不敢不从,只能磨磨蹭蹭走到墙角,掀开供着关公的神龛。
神龛一翻开,露出里面码着一沓沓崭新的百元大钞。
“lisa,去装钱。”
马成拍了一把韩娟的挺翘,头也不抬地说。
韩娟顿时浑身一哆嗦,赶紧走过去,接过德容递过来的钱,一沓一沓地往空箱子里装。
她的手指还在发抖,但脸上硬是装的十分淡定。
到底是老骗子了,韩娟点钱的手法那真是又快又准,看得老闸北暗暗点头。
果然啊,到底是有点子的主,带来的女人都是有两下子的。
“年轻人有闯劲啊,北边来的?”
老闸北摸着下巴,试探着问。
马成笑了一声,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
“lisa,说句家乡话听听!”
一听这话,韩娟立刻转过头,对着老闸北叽里呱啦说了一串流利的南越话,语速极快,带着浓重的西贡口音。
老闸北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猛地一眯。
他在上海滩混了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
感情这伙人是南越过来人?
那就不奇怪了,那里的人有多狠他最清楚,这小子居然能带个南越女人当秘书,来头绝对不简单。
没一会儿,两箱钱就装完了,韩娟点了最后一遍数,冲马成轻轻点了点头。
马成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霰弹枪,冲老闸北拱了拱手:
“谢谢爷叔照顾生意,我们这就走了。”
说完,带着吴大器和韩娟转身就走。
吴大器松开阿虎,随手把他往旁边一甩,阿虎“噗通”一声瘫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老闸北才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后背的衬衫全湿透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咬牙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