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成的目光扫过桌上那群喝得五迷三道的叔叔大爷,最后落在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身上。
杜成明这位他爸的“好兄弟”,此刻正端着酒杯,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眼神闪烁。
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马成会突然回来。
明明一切都安排好了,就马成那个急色的德行,今晚不得折腾疯了?
怎么能回来呢?
但是还来不及细想呢,满桌子就炸开了锅。
马成本来就不是啥正经人,所以把人家小姑娘搞出人命来也不奇怪,再说了,以他爹马德胜的经济实力,这也不是大问题。
顿时满桌子都笑开了。
“哎呀!马总,这可是大喜事啊!”
“德胜大哥,恭喜恭喜!”
“马哥你这是要当爷爷了,得喝一个!”
一群人有的是真心祝贺,有的纯粹是看热闹,还有的就是纯闹心了。
比如杜成明。
而李艳红可没工夫管那些人,她快步拿出当年揍孩子的劲,紧紧拽着儿子的胳膊不撒手,老太太急得直跺脚:
“儿子你可不能胡说啊!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啊!
哪家的姑娘啊?多大了?你们处多长时间了?”
一连串的问题跟连珠炮似的砸过来,马成被她晃得脑袋都跟着晃。
他伸手按住老娘那只比记忆中胖了不少,肉乎乎的手,嘿嘿一笑:
“谁瞎说了?不信你问她。”
说着,他一侧身,让出身后的人,李艳红这才注意到门口还站着两个姑娘。
一个穿着亮片吊带和皮短裙,画着浓妆,打扮得跟挂历女郎似的姑娘她认识。
而另一个李艳红的目光落在后面那个瘦瘦高高的姑娘身上。
虽然头发披散着,低着头,看不清脸,但光看那身板就知道是个好孩子。
李老太太的评判标准很简单,穿校服,校服只要干净,那就是好孩子。
至于自己儿子的那件夹克,老太太全当狗屎,看都不看一眼。
“哎呦!”
眼睛一亮,老太太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拉住陆凝儿的手,满脸都是压不住的笑:
“哎呦丫头啊!这么大的事咋不跟我说一声呢?”
毕竟这姑娘跟儿子混了有一阵子了,带回来过好几回,她心里也有点数。
陆凝儿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看看李艳红,又扭头看看马成,嘴巴张开又闭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阿姨,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马成投过来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马成看着她,没说话,就那么淡淡地看了一眼,那眼神不凶,甚至算不上严厉,但陆凝儿就是觉得后背一凉,身后一润。
小丫头咽了口唾沫,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哎呀,阿姨,我,我还小”
这时候她再有本事也使不出来了。
“小什么小!”
李艳红却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她的手就往屋里拽。
“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别冻着我大孙子!”
陆凝儿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高跟鞋在地砖上磕出清脆的响声,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
她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
她跟马成混,说白了就是图个好玩,图个有钱,哪里想过什么结婚生孩子的事?
“啪!”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从饭桌那边传来。
马德胜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一桌子碗碟叮当乱响。
老头整张脸涨得通红,连炮胡子都翘起来了:
“你这小兔崽子!干的这叫什么事!杂草的,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老头骂归骂,但马成看得清楚,老家伙眼底藏着一丝压不住的得意。
嘴上骂得凶,心里美着呢。
马德胜骂完了儿子,转过头来扫了一眼桌上的人,摆了摆手:
“诸位,这悠是喝不下去了。这么的,你们先走,我处理点家丑。”
“哎呀,这多大点事!”
“马总你这说的什么话,这是喜事啊!”
“对对对,喜事喜事,咱们改天再喝!”
一众人等纷纷站起来,能跟他一桌子喝酒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