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三天,林舒华白天查房换药,晚上回小院看书复习,日子倒比以前充实。
医生资格考试定在下月十五号,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月。
教材快被她翻烂了。
她底子扎实,通过的把握至少有八成,这回非争取一把过不可。
她压根不知道,外面关于她的传又冒头了。
食堂打饭时,两个大嫂本来凑一块咬耳朵,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似乎在说作风不好、没证就住一起、攀高枝啥的。
去药房领药时,发药的小杨看她的眼神闪闪躲躲,话都不多说一句。
周小梅急火火的跑来给她报信。
“林姐,坏事了!外面又在传你和陆明诚那档子破事,比上回传的更难听!”
周小梅气的满脸通红。
“说你跟陆明诚没结婚就住一起,还说你勾搭严团长,脚踩两只船!”
“你说他们的嘴怎么这么臭呢?整天吃屎不成?”
林舒华放下笔,倒是没有生气。
重活一世,她对这些看的很淡!
“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周小梅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我打听了好久,好像是家属院东头的刘婶子说的,她在澡堂子里跟人聊天的时候提的。”
“刘婶子又是听谁说的?”
“说是有人给她塞了两斤红糖,跟她闲聊的时候说起来的,具体是谁她也不说,她都不承认。”
林舒华冷笑了一声。
两斤红糖,还真舍得下本。
追究,太浪费功夫,现在考试要紧,一切等考完了再说。
不过,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和沈婉秋他们脱不了关系!
她心里大概有数,没声张。
离考试不到一个月,不能被这些破事分心。
清者自清,等考上医生,看谁还敢瞎逼逼。
林舒华这里淡定,有人坐不住了。
严首长的病房里,赵科长站在床尾,满脑门子汗。
“首长,那些谣又冒出来了,传的比上回还厉害,还编出新花样,说林护士长是故意攀附你们家……”
老爷子脸色铁青,手里的搪瓷杯砰的一声砸在床头柜上,茶水泼了一桌。
“放屁!谁在传?给我查!查不出来,你也别干了!”
赵科长苦着脸,想说查了两天没结果,又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
老爷子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手抖着去抚胸口。
“首长!首长你别激动!”赵科长吓得腿都软了,扭头就要喊护士。
也在此时,房门开了,林舒华端着药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出老爷子的状态不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一手按住老爷子的肩膀让他躺下,一手搭上脉搏。
“脉搏一百零五,血压肯定又上去了。”
林舒华回头看了赵科长一眼,“赵科长,你去叫值班医生准备降压药,速效的,快去!”
赵科长撒腿就跑。
林舒华从药箱里摸出一小瓶备用药,倒了两粒到掌心。
“首长,先把药吃了,呼吸慢一点,跟着我的节奏来。”
老爷子攥着她的手腕,喘着粗气嚷嚷。
“小林……我就是气不过!你是好孩子,救了我的命,谁在背后糟践你,我饶不了他!”
林舒华把药送到他嘴边,声音又稳又柔。
“首长,您先别气了,这事儿我心里有数,有办法处理的。”
“您要是气出个好歹,那才是让坏人得逞了。”
老爷子被她这话噎了一下,嘟囔地把药吃了,躺回枕头上呼哧呼哧喘气。
“我不是气自己,我是气那个臭小子!”
老爷子指着门口方向,怒气冲冲。
“严衍洲!他干什么吃的?自己媳妇被人编排成这样,他不管?”
“保卫科那帮人是摆设吗?查个谣都查不出来,要他们有什么用?”
林舒华给他量完血压,幸好降了一点,没到危险线。
“首长,衍洲已经在查了,您就别操心了,安心养病比什么都重要。”
老爷子哼了一声,闭上眼睛不说话了,胸口还在一鼓一鼓的。
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一只眼看着林舒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