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苏青有些惊慌和手足无措,视线在艾鸿和艾娴身上来回游移:“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家里什么也没准备”
她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已身上那件有些旧的碎花棉袄,又看了看满是泥土的院子。
脸上浮现出一层窘迫的红晕。
艾鸿看着眼前这个系着围裙、虽然略显憔悴但难掩温婉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他上前一步,想要去握苏青的手,却又顾忌着身后的女儿,手伸到一半又尴尬的收了回去。
“带小娴来看看你…和糖糖。”
艾鸿语气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没打扰到你们吧?”
“没、没有…”
苏青连连摆手。
她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艾娴。
那句小娴在喉咙里滚了几圈,却怎么也不敢叫出口。
艾娴原本放松的肩膀重新紧绷起来。
她侧过身,视线冷冷的扫过苏青。
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院子里的大黄狗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夹着尾巴溜回了窝里。
艾娴想起了那些年父母的争吵,想起了这个女人出现后父亲的魂不守舍。
哪怕理智告诉她,父母婚姻的破裂,跟苏青没有直接关系。
甚至连母亲…都已经不再留恋那个家。
但情感上,那根刺一直都在。
艾娴张了张嘴,一句刻薄的话已经在舌尖打转。
但就在这时候,她感觉自已的袖子,被小心翼翼的拽了一下。
她微微低头,撞上了苏唐的眼睛。
“姐姐,我去给你烤红薯吃我外婆自已种的,很香的。”
他看着艾娴的眼神里,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恳求的期盼。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倒映着她此刻略显尖锐的模样。
艾娴知道他在害怕。
怕这场时隔一个月的重逢变成一场灾难。
但他又在期待,期待着姐姐能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给妈妈一点点的善意。
哪怕只有一点点。
那是和苏青生的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
然而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的人却是自已。
艾娴很烦躁的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给我倒杯茶。”
她伸手在苏唐额头上弹了一下,语气绷的紧紧的:“坐了一路的车,渴死了。”
苏唐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飞快的跑进屋子,背影欢快:“我马上去!”
看着儿子欢快的背影,苏青愣在原地。
她是个敏感的女人,自然感觉到了艾娴刚才那一瞬间的忍耐。
她是为了糖糖,才忍住了没有两位老人面前、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当众给她难堪。
苏青有些感激的看着艾娴,声音有些局促:“那…快进来吧,外面冷。”
艾娴没有理她,径直越过她身边,走进了堂屋。
艾鸿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路过苏青身边时,温和的笑了笑,低声道:“没事,小娴就是这个脾气。”
苏青点点头,伸手接过艾鸿手里的东西:“开了这么久的车,累了吧?”
“不累,就是路有点颠。”
一行人进了屋。
里屋里光线有些暗,但很暖和。
老式的火炉烧得正旺,上面坐着一个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水壶。
外公背挺得笔直,手里端着那个掉了漆的搪瓷茶缸。
外婆坐在旁边,有些局促的搓着手,视线在艾鸿身上来回打量。
桌上放着两杯热茶,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众人的表情。
艾娴则坐在靠窗的位置,视线看着窗外。
仿佛对屋里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苏唐端着茶杯跑过来,小心翼翼的递给她:“姐姐,喝茶。”
艾娴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劣质的茶叶沫子,有些苦涩。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苏青忙前忙后,端上了瓜子和花生。
艾鸿放好东西,转过身,对着两位老人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他的语气诚恳,透着一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