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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院试开考(下)(1 / 3)

或许是有了上次府试的经验,也或许这次的准备十分充足,也可能是那驱蚊药膏的功劳,这一晚竟没被蚊虫骚扰,王明远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虽然号舍墙壁缝隙里透进来的夜风带着湿冷的潮气,让他鼻头略微有些发堵,但比起上次府试那彻骨的寒冷和嗡嗡作响的蚊虫,已是好的太多了。

他睁开眼时,天色刚蒙蒙亮,考棚里还是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和衙役巡夜时轻微的脚步声。

他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坐起身。

借着微弱的天光,他扫了眼周围。

对面的一排号舍里,几个学子睡得四仰八叉,其中一个半边身子都快滑出狭窄的号舍了,脑袋歪在门框上,口水拉得老长。

一个路过的衙役皱着眉,用刀鞘不轻不重地捅了捅那学子的胳膊:“哎!醒醒!掉出来了可算作弊啊!”

那学子一个激灵,猛地惊醒,手忙脚乱地缩了回去,脸上还带着懵懂和惊恐。

王明远没心思看热闹。

他感觉小腹有些发胀——他每日清晨都有如厕的习惯。

院试要连考三天,他昨天忍着没怎么喝水,就是算计着尽量把“大事”压缩在一天一次,最好在清晨人少时解决。

他招呼不远处一个衙役告知要去厕所,那衙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走过来,熟门熟路地掏出那个熟悉的、刻着“屎”字的木头戳子,在王明远的试卷上“啪”地盖了个鲜红的印记。

王明远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这规矩真够膈应人的,但也只能认命,快步跟着衙役走向那气味愈发浓郁的茅厕区域。

解决完生理问题,回来时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些。

他简单用带来的手巾打湿擦了擦手脸,又灌了两小口水润润嗓子,便重新坐回那冰冷的木板凳上。

摊开卷子,昨天答完的程”时,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几乎是瞬间,暴雨倾盆!

雨点密集地敲打着号舍顶棚的瓦片,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紧接着,王明远就感觉屁-股下面一凉!

他猛地低头,只见浑浊的雨水正顺着背后墙壁那些他昨天用油纸堵过的缝隙,顽强地渗透进来,迅速在地面汇成一小滩,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蔓延!

他坐着的矮凳腿底部已经泡在了水里!

“糟了!”王明远头皮发麻,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最重要的卷子和草稿纸,高高举起,生怕被打湿。

环顾这狭小的空间,根本无处可避!

情急之下,他瞥见那件昨晚当被褥的厚外衫。

也顾不得心疼了,小心放好试卷,他一把抓过来衣服,咬咬牙,“嗤啦”一声,用力撕下几条相对干燥的布条。

然后飞快地冲到墙边,用布条混合着昨天没用完的油纸,对着那些漏水的缝隙又塞又堵!

冰冷的雨水混着泥浆,打湿了他的袖子和裤腿,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难受极了。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求能堵住一点是一点。

一番手忙脚乱的操作后,漏水的势头似乎被稍稍遏制了一些,至少不再是哗哗地流,而是变成了缓慢的渗滴。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汗水,也分不清是冷的还是急的,赶紧坐回那湿漉漉的矮凳上——凳子面也湿了,但总比直接坐水里强。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件已经湿了大半、沾满泥污的厚外衫折叠起来,垫在屁-股下面,勉强隔开一点湿冷。

然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用还算干燥的手巾擦干手和身上的水。

重新提笔,在昏暗的光线下,继续书写那份关乎他前程的策论。

笔尖划过纸张,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风雨声、隔壁号舍隐约传来的啜泣声(估计这位学子的考舍漏得更厉害),还有自已擂鼓般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遇旱时节,提举司居中调度,以烽火或快马传讯,协调上下游开闸闭闸……”

他写得飞快,紧赶慢赶。

当他落下最后一个字,长长吁出一口气时,才发现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雨势虽然小了些,但依旧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号舍里一片狼藉。

地面湿滑泥泞,那件垫在屁-股下的厚外衫也彻底湿透冰冷,寒气一阵阵往骨头缝里钻。

他试着躺下休息,可那油布垫子也浸了水,冰冷刺骨,根本没法睡。

点蜡烛?外面风雨未歇,号舍四处漏风,烛火摇曳不定,根本没法点着,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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