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几个搪瓷茶杯。
墙角有个暖水瓶,旁边是一个搪瓷脸盆架。
“几位先坐,我去请教授们过来。”李建成拿起暖水瓶,给每人倒了一杯茶:
“稍等片刻。”
林默和陶伟在椅子上坐下。
陶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看手表:“九点半了,应该快了。”
李建成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而此刻,在走廊另一头的实验室里,气氛却完全不同。
这是一间大约四十平米的实验室,工作台上堆满了图纸,元器件盒,电烙铁,还有几个搪瓷杯子里泡着隔夜的浓茶。
袁祥辉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捏着一支铅笔,眉头紧锁。
他个子不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上面有好几处被电烙铁烫出的痕迹。
头发乱蓬蓬的,明显好几天没梳过,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但眼神却很锐利。
桌上摊着一张画了一半的电路图,旁边是厚厚一摞计算稿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数据,很多稿纸被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两个学生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还是不行。”
“为什么会这样,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袁祥辉把铅笔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的说道。
“d工艺的功耗太高了,而且现在的光刻精度根本达不到要求。”
“如果硬要上d,光是读出电路就得消耗两三瓦,这还不算传感器本身的功耗。”
一个胆子大些的学生小声说:“袁老师,那咱们试试pos工艺?功耗降不少。”
“pos?”袁祥辉重新戴上眼镜,皱着眉头,“pos工艺的功耗是低,但速度上不去啊。”
“256位的移位寄存器,速度要求至少1hz,pos能不能做到我心里没底,而且pos的跨导比nos低,噪声性能也差。”
另一个学生翻着手中的笔记本,说:“袁老师,我看国外最新的文献,他们在尝试用d做图像传感器,效果很好,为什么不跟主流?”
“主流?”袁祥辉哼了一声,“主流是人家玩得起的东西,你知道d工艺需要多少步光刻吗?至少十二步!”
“咱们现在实验室的设备,能稳定做六步光刻就不错了,做d?光刻精度不够,出来的片子全是废品,根本是浪费时间。”
说着,他用铅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图:“d的原理是电荷耦合,对工艺均匀性要求极高。”
“二氧化硅的厚度偏差超过百分之五,转移效率就掉得没法看,咱们现在的氧化炉温度控制精度是正负三度,人家国外是正负零点五度,这怎么比?”
“根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听着鲜明的数据对比,学生们弱弱的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袁祥辉又拿起铅笔,在稿纸上写写画画:“pos虽然慢,但工艺简单,八步光刻就够了,关键是怎么把速度提上去。”
“如果用四相时钟,倒是可以降低功耗,但电路复杂度会增加一倍。如果用动态电路,速度是够了,但电荷泄漏问题怎么解决?尤其是在高温环境下,这个问题会更严重……”
“到底怎么解决呢?”
他自自语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敲响。李建成探进半个身子:“袁老师,曙光厂的人来了,在会议室等着呢。”
袁祥辉头都没抬,摆摆手:“让他们等一会儿。”
“您看要不先过去一趟,稍微见个面,然后再回来?”
“我这边正在考虑一个重要问题,思路正好来了,打断了就接不上了。”
李建成继续开口说些什么,但看到袁祥辉那副全神贯注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轻轻关上门走了。
会议室里,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墙上的挂钟敲了十点,十点半,茶水续了一杯又一杯,三位教授一个都没见着。
李建成来回跑了好几趟,每次都是一脸歉意地说“马上就来”,但马上就没了下文。
“这……”
陶伟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看着楼下的道路,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悦。
“李老师,这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方局长那边可是提前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