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中的判断力,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杨寒的呼吸停了一瞬。他的眼睛瞪大,瞳孔收缩。他在暗星训练中见过默刺演示类似的技巧,但那只是理论,不是实战。楚思涵在战场上用出来了。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画面――楚思涵的身体变透明,子弹穿过他曾经站立的位置,电弧和重力场全部失效,然后他在感知共享选手的身侧实体化,破晓刺穿锁骨。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刻进了他的脑子。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来,但他没有感觉到疼。
默刺睁开了眼睛。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杨寒。杨寒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睛里有光。默刺没有说话,重新闭上了眼睛。但杨寒注意到他嘴角的弧度――那是默刺极少露出的表情,不是笑,是一种确认。
叶家的观礼区,叶天南看到楚思涵的身体变透明、穿过子弹和电弧的那一幕,端起的茶杯悬在半空中,没有送到嘴边。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楚家的虚化。他听说过,但亲眼看到是第一次。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用出来了。他将茶杯放下,没有喝。
慕容长青摘下了眼镜,用绒布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他的册子还放在膝盖上,那一页的折角还在。他没有写字,但他的手指在册子的封面上一遍一遍地描着花纹――他在思考。虚化。空间系异能的顶级技能。楚家三代,有人继承了。
神国观礼区,雷牙盯着屏幕,浅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冷静的评估。他的右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那是他在模拟战斗节奏的习惯。楚家的虚化,他在战前的资料中读过,但资料上的文字和战场上的实况是两回事。那个孩子用虚化穿过了重力场和子弹的封锁,在零距离内废掉了感知共享者。如果换作是他,能不能防住?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旁边的一个神国选手低声说:“雷牙大人,那个楚家的孩子――”
“我知道。”雷牙打断了他,“可惜活不久了。”
荒漠中,楚思涵感受着千斤般的重压,此刻身体的状态已经不足以让他施展第二次虚化。虚化对精神力的消耗远超凝空柝,一次全身虚化几乎耗尽了他大半的精神力储备。他的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冷汗,双腿在重力场中颤抖。
淡蓝色的电弧一瞬间便传导至楚思涵的身前,楚思涵来不及闪避,凝空柝再次展开――但这一次他的精神力已经消耗过度,屏障只维持了零点一秒就碎裂了。电弧击中了破晓的剑身,蓝色的电流通过金属传导到他的右手,整条手臂瞬间麻痹,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手指像是被火烧一样剧痛。破晓脱手,掉在地上,剑身插在沙中,手柄还在微微颤抖。
力场增幅选手的重力场同时加强,楚思涵的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沙地上,沙粒嵌进皮肤里,刺痛。他的身体在重力场中几乎无法动弹,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
汉斯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他的右手抬起,电弧在指尖凝聚,对准楚思涵的头部。电弧的光照在楚思涵的脸上,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沙地上,蓝色的光在他的瞳孔中跳动。
“楚家嫡系。”他说,“你父亲杀了我们多少人,你知道吗?十年战争,穆斯贝尔海姆的灾厄星,你的父亲一个人毁了一颗星球。神国死了多少人?两万?三万?今天就用你的命来祭奠我神国众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他的眼神不一样――浅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楚思涵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更原始的东西。是复仇。是那种等了十年、终于等到了机会的复仇。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压抑了十年的情绪在那一瞬间几乎要涌出来。他是雷牙的儿子,从小听着父辈讲述战争的创伤长大。楚博渊的名字在他心中就是仇恨的代名词。今天,楚博渊的儿子跪在他面前,他只需要将电弧按下去,一切就结束了。
赵铁衣冲了过来。他的长剑已经断了,但他的右手握着最后两根金属刺,那是他从地下深处提取的最后一点金属。他的左臂在流血,他的身体在发抖,但他的眼神没有变。他将金属刺掷向汉斯的后背。军人的本能不是逃跑,是掩护队友。哪怕他已经没有武器,哪怕他已经站不稳,他还是要做最后一击。
汉斯头都没回,左手向后一挥,一道电弧击中了赵铁衣的胸口。赵铁衣被击飞出去,摔在三米外的沙地上,长剑插在沙里,剑身上的裂纹终于彻底碎裂,剑刃断成三截,一截插在沙中,一截弹飞出去落在远处,一截还在剑柄上晃荡。赵铁衣躺在沙地上,胸口被电弧击中的地方烧焦了一片,战斗服的隔热层被烧穿了,露出下面的皮肤。皮肤上有一道红色的灼伤痕迹,没有起泡,但周围的组织已经发白。他的呼吸急促,但意识清醒。他侧过头,看着楚思涵的方向,想站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但他没有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