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论的李虎,拖着巨猿机甲向基地大门踉跄撤退。他不是不想帮忙――银翼风隼的能源条已经显示为零点零,能维持站立已经是个奇迹。
晶鳞噬沙蟒的目光从两台撤退的机甲身上移开,全部聚焦在了面前这台黑色的小不点身上。
它很生气。
一个比刚才那两个猎物还要小的东西,居然敢正面挡它的攻击。
巨蟒的竖瞳冷冷地盯着突袭者1型,晶化鳞片再次开始高频振动。那种致命的嗡鸣再次响起,直接穿透机甲的装甲,冲击着楚思涵的大脑。
那种感觉,像是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钉钉进了太阳穴。
楚思涵的意识在一瞬间出现了模糊,眼前的传感器画面开始重影、拖尾,整个世界变得扭曲而不真实。他的手在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胃里翻涌着一阵阵恶心。
这是意识同步最可怕的地方。
共和国之所以最终抛弃这项技术,不是因为它不够强――恰恰相反,意识同步的理论上限远比手动操作要高得多。一台顶尖的意识同步机甲,反应速度可以比手动操作快零点三秒以上,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这零点三秒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但代价太大了。
同步率越高,驾驶员与机甲之间的神经链接就越紧密。机甲传感器受到的每一分伤害,都会以最真实的方式回馈到驾驶员的神经系统。机甲的装甲被贯穿,驾驶员会感到对应的身体部位被贯穿;机甲的肢体被切断,驾驶员会体验到断肢的剧痛。
普通人的神经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冲击。
意志稍有不坚定的,在第一次受伤的瞬间就会神经崩溃――轻则失去意识,重则永久性脑损伤。即便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驾驶员,也最多只能承受百分之三十的神经反馈强度。
而突袭者1型作为第一代实验机,它的神经反馈过滤系统几乎是原始级别的。这意味着楚思涵此刻正在以接近百分之七十的强度,承受着机甲所受伤害的真实反馈。
那记扫尾的反震力,够他疼上好一阵子了。
但楚思涵还站着。
他没有倒下,没有失去意识,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他只是咬紧了牙关,将口腔里弥漫的血腥味咽了下去,然后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剑。
“楚思涵!进来!”楚扬的声音从基地大门方向传来,“基地里有防御工事,我们可以利用地形!”
楚思涵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面前这条巨蛇。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
他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机甲驾驶训练,意识同步是他唯一的凭仗,但那不意味着他能在第一次坐进驾驶舱的时候就单挑一只虫噬级上品的成年星兽。那不叫天赋,那叫扯淡。
他需要李虎和楚扬。
他需要拖住这条蛇,给他们争取修复机甲和寻找战术的时间。
仅此而已。
晶鳞噬沙蟒似乎感受到了面前这个渺小猎物的挑衅姿态,它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巨蟒的头部猛地后仰,随后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般弹射而出,四根毒牙张开成一百八十度,朝着突袭者1型的驾驶舱狠狠咬下。
楚思涵没有躲。
不是不想躲,是不能躲。他的身后就是基地大门,李虎和楚扬才刚刚撤进去,如果他闪开了,巨蛇的攻击就会直接撞上那扇已经锈蚀的大门――而那两个人现在还跑不了多远。
他将剑竖在身前,剑尖抵地,剑身与地面形成一个三角形的支撑结构。
毒牙咬上了剑身。
晶化鳞片与复合金属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火花四溅。毒牙尖端渗出的神经毒液顺着剑身滑落,滴在沙地上嘶嘶作响,将沙砾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楚思涵的双手在剧烈颤抖。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四根滚烫的钢针同时扎进了他的两只前臂。剧痛从神经末梢一路向上蔓延,沿着脊髓直冲天灵盖。他的视野开始发黑,太阳穴处的血管突突直跳,每一次心跳都在将更多的血液泵入那颗快要被痛觉撑爆的大脑。
但他还在坚持。
剑身没有弯折。毒牙没有突破。
“楚思涵!!!”李虎的吼声从基地里传来,他已经把巨猿机甲停在了停机坪边缘,正在跳下驾驶舱,“你他妈给我进来!!!”
楚思涵猛地发力,将巨蛇的头部向侧面推开了半米。
就是这半米的间隙,突袭者1型向后退去,堪堪退入了基地大门的门洞之内。
晶鳞噬沙蟒的头部撞上了基地的外墙,钢筋混凝土的碎块簌簌落下,但那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