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菩萨美意,贫僧心领,但出家立志本非常,推倒从前恩爱堂。胜似在家贪血食,老来坠落臭皮囊。”这时候,唐僧双手合十向黎山老母道。
黎山老母闻,暗赞唐僧果然禅心坚定,心中分外满意,脸上却佯做大怒道:“你这和尚,忒的无礼,我若不是看你从东土远来,就该将你打出府去!我倒是真心实意,要招赘汝等,你倒反将语伤我!你就是受了戒,发了愿,永不还俗,好道你手下人,我家也招得一个。你怎么这般执法?”
唐僧见他发怒,只得看向孙悟空,者者谦谦道:“悟空,你在这里罢。”
孙悟空心知肚明,这是神佛所化,此番语是为试探禅心,岂会触碰霉头,摇头道:“我从小儿不晓得干那般事,教八戒沙僧在这里罢。”
金虎故意不急着开口,向沙僧道:“沙师弟,你留在这里罢。”
沙僧立刻道:“你看师父猴哥说的话,弟子蒙菩萨劝化,受了戒行,等候师父。自蒙师父收了我,又承教诲,跟着师父还不上两月,更不曾进得半分功果,怎敢图此富贵!宁死也要往西天去,决不干此欺心之事。”
观音见状,微微颔首,心中赞许。
唐僧看向金虎道:“悟能,他两个不肯,你便留在这里罢。”
“师父啊,莫要栽人,大家从长计较。”金虎含笑两声,搓着手,向黎山老母嘿嘿笑道:“女菩萨,你这般大家业,这般好女儿,当真舍得送人?”
黎山老母点头道:“老身年纪大了,只盼寻个可靠之人托付家业,让女儿终身有靠。不知这位长老,可有意否?”
金虎装模作样叹道:“女菩萨,实不相瞒,俺老猪原是天上天蓬元帅,只因蟠桃会上多喝了几杯,调戏了嫦娥,被玉帝打了二千锤,贬下凡尘,错投猪胎。如今保师父取经,也是将功折罪。若是留在你这里,有娇妻美妾,万贯家财,倒也快活,强似天庭,但有一桩难处……”
他说着话,眼睛却不住往三女身上瞟,那眼神如胶似漆,恨不能黏在她们身上。
观音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脸上虽笑容依旧,心中却是暗恼,这夯货,果然是死性不改,还是好色如命,若不是为等那虎妖,定要好好收拾你一顿。
“长老但说无妨。”黎山老母笑道。
金虎喝了口茶,摇头晃脑道:“你这三个女儿,个个都好,俺老猪选哪个都觉得亏了另外两个,不如这般,你把三个女儿都许给俺,效那娥皇女英旧事,女婿我定给你养老送终,岂不圆满快活。”
此一出,满座皆惊。
唐僧拍案而起,怒喝道:“悟能,你放肆!”
孙悟空也是哈哈笑道:“呆子,你好大的胃口。”
黎山老母也愣住了,万没想到猪八戒会说出这等话来。
“猴哥莫要惊讶,女菩萨也莫要担忧。”金虎却浑若未觉,得意洋洋道:“俺老猪也不是夸口,幼年间也曾学过些熬战之法,莫说三个,便是十个八个,也应付得来。你这三个女儿,俺一并收了,定让她们快快活活,给你生一堆外孙,把这万贯家业,代代传下去!倘若女菩萨也愿意,俺老猪却也不怕再多一个,也一并效劳,定让那老蚌生珠。”
黎山老母目瞪口呆,气得三尸暴跳,全没想到猪八戒竟是这般大的胃口,更不曾想到,竟是连她都要调戏,若非碍于此刻要隐瞒身份,便想处置了这长耳夯货。
观音、普贤、文殊的面上虽没什么变化,却也是气得肝颤。
他们乃佛门菩萨,何曾受过这般调戏。
这夯货呆子,当真是找死。
待到此间事毕,定要狠狠惩处,若断不了他的色心,便得断了祸根,叫他做个骟猪,永不能再有私心杂念。
“好八戒,好八戒……”孙悟空正在吃茶,闻得此,也是一口茶喷出来,笑得打跌。
唐僧气得浑身发抖,立刻指着金虎,呵斥道:“你这孽徒!出家人岂可说出这等污秽语!便不怕我告诉菩萨,治你的罪!”
“师父,原是你说让俺老猪留下的,俺老猪这是出家人不打诳语,正合我佛门本意,怎地说了真话,却要拿菩萨来吓唬人。”金虎急忙缩了缩脖子,嘴上嘟囔,心头冷笑连连。
秃驴你就骂吧,骂的越凶,这戏越真。
想来四圣此刻定是恶心得要死,却还要忍着,等那拦路大圣现身。
殊不知,她们守株待的虎,却是就在眼前。
这时候,观音生怕猪八戒再说出许多污秽语,脏了耳听,便向黎山老母递了个眼色。
黎山老母见状,强压下怒火,勉强笑道:“这位长老真是豪爽……只是此事还需得我与女儿们从长计议,斋饭已是好了,不如先吃了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