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硬顶。
虽然还在幻境里,不用血也能激发阳煞,可为了威力发挥到极致,自己这血,不用还真不行。
村民也从一开始的乱跑乱喊,变成了有人照地,有人看灰,有人敲盆,有人护孩子。
第十二只钻进柴垛,被陈石用火熏出来。
第十三只趴在屋顶,影子落在地上多出两条腿,被一个小丫头发现。
第十四只学鸡叫,想混进鸡圈。
刘年听完差点气笑。
“这鬼业务挺杂啊,连家禽赛道都卷?”
村民听不懂赛道,但听懂了先生在骂鬼。
紧张气儿被这一句骂散了点。
第十五只最凶,披着逃难者皮冲火堆,想撞散村口防线。
刘年让两个壮汉举火照它脚下,自己贴着侧面绕过去。
短刃斩腰。
阳煞线补脖子。
陈石一木叉压住它乱抓的手。
三下结束。
第十六只躲在水缸里,等人打水时伸手。
发现它的是阿玄。
小孩原本要给丁福送水,走到缸边,忽然停住,低头看地。
水缸旁边没有脚印。
可缸沿上挂着一滴黑水。
阿玄没喊,先敲盆。
刘年赶来时,水缸里的鬼已经伸出半张脸。
他抬手一弹,白金火星落进缸里。
水面咕嘟冒泡。
那鬼连叫都没叫完整,就沉了底。
阿玄捧着竹片,认真补字。
打水先看缸沿!
刘年看得牙疼。
这孩子记录能力太强了。
搁到现代真可以当“书…记”了!
等第十六只鬼烧成黑水,天边还是黑的。
村民们却没散。
他们守着火,守着锅,守着灰线,手里拿着柴刀、木叉、扁担。
虽然脸上还挂着怕,但已经能站住了。
魏老头拄着木棍走到刘年身边,压低嗓子。
“先生,若没有你,今晚我们怕是一个都剩不下。”
刘年靠着木桩坐下,累得不想装高人。
“别夸,夸也没用,我现在只想吃饭。”
魏老头赶紧让人端来半碗稀粥。
刘年接过来,刚喝一口,丁福被人扶着从屋里挪出来。
他后背糊着草药,脸色白得发灰。
瘦高汉子立马皱眉。
“你出来干啥?”
丁福扶着门框,膝盖一弯,冲刘年跪了下去。
“先生,我记得它们的声音。”
“下次它们装人,我能听出来。”
村民没人说话。
刘年端着粥,看了他半天。
“想赎罪?”
丁福脑袋磕在地上。
“想活,也想赎!”
刘年把碗放下。
“那就别死太快,今晚活过来,明天再谈。”
丁福重重点头。
就在这时,村外的林子安静了。
安静得火堆噼啪声都变大了。
刘年抬手,所有人立刻收声。
他站起来,白金短刃重新凝在手里。
村外。
黑暗里站着一个人影。
它没往前走,也没踩灰线。
它站在火光够不到的地方,开口喊了一声。
“阿玄!”
陈石怀里的阿玄猛地僵住。
那声音又喊。
“娘来接你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