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又换了一杯新的水。爵士乐还在低低播放,吧台那边有人轻声笑着,仿佛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都和这里无关。
萧凛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新消息。
没有未接来电。
也没有闻人翊的回复。
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闭了闭眼。
聂清说得没错。
后天中午十二点,特殊戏剧就会开始。现实里的线索断得差不多了,他已经没有多少别的选择。
可他心里真正沉着的那块石头,仍旧不是渡鸦。
是闻人翊。
萧凛在原地又坐了几分钟,终于起身准备离开。
手机却在这时震动起来。
他动作一顿。
原本只是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可当屏幕上的名字亮起时,萧凛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闻人翊。
那三个字安安静静地浮在屏幕上。
萧凛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几乎没有思考,立刻接通电话。
“闻人翊。”
这三个字出口时,他的声音比自己想象中更哑。
电话那头很安静。
片刻后,闻人翊的声音传来。
“萧凛。”
那声音仍旧冷静,却带着明显的疲惫。
萧凛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许多话在喉咙里挤成一团。
你去哪了。
为什么不接电话。
有没有受伤。
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最后,他只问出一句。
“你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
闻人翊道:“你现在在哪?”
“差不是塑州的市区边缘。”
“过来接我一下。”
萧凛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你受伤了?”
“没有。”闻人翊顿了顿,“事情有点复杂,当面说。”
萧凛立刻拿起外套,“地址。”
闻人翊报了一个位置。
萧凛听完,脚步却短暂地停了一下。
“你确定是这里?”
“确定。”闻人翊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
萧凛:“……”
他原本悬了几天的心,终于因为闻人翊的来电而落回一半。
可半小时后,萧凛的车停在市区边郊的道路旁,看着不远处的“看守所”三个字,他不禁感到有些茫然,
夜风比市区里更冷。
看守所外的灯光白得刺眼,门口安静肃穆,和fox酒吧那种昏黄暧昧的气氛完全不同。
萧凛坐在车里,看着那扇门。
一路上的欣喜、焦急和后怕,在这一刻被看守所三个字扫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很难形容的困惑。
闻人翊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他从诊室失踪以后出现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门口有人走出来。
闻人翊穿着一件深色外套,身形仍旧挺直,却明显比平时疲惫。发丝有些乱,眼下也带着淡淡青影。
他走到车边,拉开副驾驶门坐进来。
萧凛看着他。
闻人翊也看着萧凛。
车内安静了几秒。
萧凛先开口:“你看起来不像在里面过得很好。”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