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祖、二祖、三祖的法则波动退向域外虚空更深处后,剑阵外围那片被噬道法则侵蚀了数万年的法则真空地带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寂静。
叶尘将痴剑插回腰间剑鞘,无道境巅峰的剑道意志从剑阵阵眼中缓缓收回。
剑阵最后那道防线在初祖巨兽崩碎时已消耗了大部分力量,此刻虽依旧维持着完整的剑阵形态,但防线上的剑丝已稀薄到几乎透明。
他将混沌至尊鼎中炼化的噬道法则本源继续渡入无道境至尊体内,墨蓝色的法则能量沿着无道境至尊周身那些被噬道法则侵蚀出的伤痕缓缓渗透,将伤痕深处残留的噬道法则一层层剥离炼化。
无道境至尊盘膝坐在阵眼中央,吸收了这批本源后,周身那些深可见骨的伤痕已开始愈合。
但他的剑道意志已彻底耗尽——不是消耗过度,而是数万年剑阵对抗中他燃烧剑道意志来维持剑阵运转,意志核心本身已崩碎了大半。
叶尘渡入的法则本源只能修复肉身上的侵蚀伤痕,却无法让已崩碎的意志核心重新凝聚。
他现在的修为已跌落到恒道境巅峰,而且不会再有任何恢复的可能。
“不必为老夫惋惜。”
“能在剑阵崩碎前等到你们,能将噬道族三祖全部重伤,能将剑道道统完整地交到后来者手中,老夫已无憾了。”
无道境至尊的目光落在叶尘腰间那柄痴剑上。
痴剑剑鞘中的剑意与他的残存意志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那是同源剑道之间的天然呼应。
“你走的路比老夫更远。”
“斩大道是超越大道,你不仅超越,还成了大道本身。”
“剑道能有你这样的后来者,是剑道的幸运。”
“老夫余生只想回第七剑阁,回剑塔顶层那间石室,在当年离开的地方坐一坐。”
“你若愿意,将剑碑留在剑塔——剑碑是老夫的传承,也是第七剑阁的根基。”
“让它留在剑塔,让后来者也有机会参悟剑道真意。”
叶尘将剑碑从混沌至尊鼎中取出,双手捧着递到无道境至尊面前。
剑碑上的七道剑痕已全部暗淡,但碑体本身在感应到原主人的气息时自行发出极淡的青色光晕。
光晕在剑碑表面缓缓流转,与无道境至尊周身那层已稀薄到几乎看不见的剑道意志产生了最后的共鸣。
无道境至尊抬手轻抚碑面,指尖划过七道剑痕时微微颤抖——不是悲伤,而是欣慰。
苏清雪将造化之力从剑阵防线上收回,光甲上那三根专门克制噬道祖的法则尖刺在刚才的战斗中消耗了大量造化本源,此刻尖刺已从深黑色变成了极淡的墨灰色。
她走到叶尘身边,目光投向剑阵外围那片正在缓缓愈合的法则真空地带。
初祖的核心被叶尘的意志巨剑重创,三个永久性损伤节点同时扩大,核心表面的法则纹路断了至少五成。
二祖的环形核心被无道境至尊最后一柄短剑斩中,环形结构出现了永久性变形。
三祖的多面体核心被造化尖刺刺入法则咬合缝隙,多面体结构上那道裂纹至少需要数万年才能完全修复。
“初祖的核心损伤已危及他的修为根基。”
“他需要极其庞大的法则能量来修复损伤,域外虚空没有足够的法则能量供他吞噬,他只能从二祖和三祖身上抽取。”
“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再有力量发动新的攻势。”
“但域外虚空更深处,刚才隐隐出现了三股完全陌生的噬道法则波动——不是初祖、二祖、三祖,而是更远处那些沉睡的存在。”
“这三股波动在初祖退却时短暂浮现,将初祖、二祖、三祖的残余法则力量接引走了。”
“它们没有现身,只是远远地传出了一股极其阴冷的意志波动,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噬道族第七祖、第六祖、第五祖、第四祖是否真的死了,确认初祖、二祖、三祖是否真的败了。”
“确认完毕后,那三股波动便带着初祖三人退入了域外虚空更深处,彻底消失在了感知范围之外。”
叶尘将神识从域外虚空深处收回。
那三股波动在他感知中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不是无道境巅峰,而是比无道境巅峰更高的境界。
但那三股波动似乎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束缚着,无法离开域外虚空最深处。
它们只能在极其有限的范围内活动,最多只能将初祖三人接引回去,却无法亲自出手。
“噬道族真正的核心力量还没有出手。”
“初祖只是噬道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