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月色透过窗棂,洒下一地清辉。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房门未开,清风自门缝涌入,带着一丝山间松木的清寒气息。
这是江挽星刻在骨血里熟悉至极的气息。
她抬眸看向门口,傅临珩已然立在屋内,墨发被他随意束起,眉眼清绝。
江挽星的心瞬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书卷,她想跑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敢动。
傅临珩静静立在灯下,目光落在眼神刻意躲闪的少女身上,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的无奈与柔和。
他从未对这个小徒弟有过半分苛责,更从未想过,一次迫不得已的举动,就会让她如此忌惮逃避。
“挽星,你在躲我。”
他开口,声音温润低沉,褪去了那日在渊底的威压,只剩一如既往的温柔。
不是疑问,是笃定。
“师尊。”江挽星不敢与他对视。
“你可是在怪我那日偷取你精血,未曾提前告知于你?”
傅临珩缓步走到她身前,微微俯身,目光锁定在她脸上。
“是,弟子心中有惑,不知师尊可否解释一下?”江挽星突然硬气起来,与其继续不安,不如大胆发问。
“那日取你掌心血,并非害你,而是为了你。”
江挽星一怔,呆愣地看着他。
傅临珩眸光真挚,字字恳切:“昔日你小师叔因为灵体开启太晚,心魔滋生,才落得灵脉尽碎的下场。”
“我本不愿你重蹈他的覆辙,却也不想你天赋被埋没,好在事情有了转机,取血是为了帮你炼制丹药。”
傅临珩告诉她,顾离越已将开启玄冰灵体的弊端整改,心魔不会入体,只是会滋生反噬之毒。
这也是顾离越为什么一定要回昭华仙门,拿到寒髓玉的原因。
听到傅临珩亲口解释取血的原因,江挽星心底稍安,却不敢完全信任他。
看着江挽星眼底仍有茫然和质疑,傅临珩心底微叹,说这么多还是无法取信于她。
“这是以你自身精血为引炼制的丹药,里面还有我凝练多年的寒髓玉晶魄。”
他将炼制好的丹药放在她面前,轻声道:“有了这枚引体丹,开启灵体会更加稳妥,至于要不要修炼,看你……”
傅临珩走后,江挽星在屋里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原本脑子里千头万绪,最后只剩下一个清晰而强烈的念头。
她要去见顾离越。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