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了一道纹。
“老衲修为只恢复七成,金钟撑不了多久!”
慧乘双手合十,嘴唇快速翕动,念的是《金刚咒》。
每念一声,金钟上的裂纹就愈合一分。
但九头蟒的九个头发了疯似的轮流咬,咬得金钟表面布满了裂纹,像一件摔过又粘起来的瓷器。
陆德明的琴声响了。
焦尾琴横在膝前,十指在七根琴弦上飞舞。
不是《破阵乐》,是《广陵散》。
嵇康临刑前弹的那一曲。
琴音如刀兵,从琴弦上飞出,刺向九头蟒的九个头。
音波刀刃劈在蟒头上,劈出一道一道的口子。
口子里涌出绿色的脓液。
但蟒头不躲――它不知道疼。
它已经死了,疼觉对一具尸体没有意义。
李淳风和李昭月同时出手。
兄妹俩一左一右,符纸如雪片飞出。
五百张“封天符”,在第二层用了一百张,还剩四百张。
符纸贴满了九头蟒的身体,贴一片,亮一片,烧一片。
烧完的符纸化成金色的光,光渗进腐烂的鳞片里,把绿色的腐肉烧成黑色。
九头蟒的身体在缩小――不是“缩小”,是“被烧掉”。
符纸的金光烧掉腐肉,腐肉化灰,灰被瘴气吹散。
但它的身体太大了,四百张符纸贴上去,不过烧掉了它一层皮。
秦无衣跃上了穹顶。
软剑刺入倒挂的肉钟乳石,借力一荡,落在九头蟒最边上一个头的头顶。
她双手握剑,剑尖朝下,刺入蟒头的天灵盖。
剑身没入一半。
她转动剑柄,剑身在蟒头里搅了一圈。
绿色的脓液从伤口喷出来,喷了她一身。
防毒面具挡住了毒气,挡不住那股恶臭――臭得像把一车死鱼、三桶馊水、五斤臭豆腐倒在一起闷了三天。
她拔出剑,跃向下一个头。
苏无为冲到九头蟒身体的根部。
那里是九个头汇合的地方,有一块比别的鳞片都大的鳞片――磨盘大小,黑色,边缘嵌着一圈金色的符文。
不是道门的符文,是妖文。
妖文在绿光里一明一灭,像心脏在跳动。
“袁师!
这里!”
袁天罡的拂尘刺过来。
尘尾三千根,每一根的尖端都亮着金光。
金光刺入那块大鳞片的边缘,沿着妖文的笔画游走。
妖文被金光一触,剧烈闪烁。
每闪一次,九头蟒的九个头发出一声嘶吼――不是痛,是怒。
九个头同时放弃各自的目标,同时咬向苏无为和袁天罡。
法琳冲过来,挡在苏无为身前。
他没用法器。
他的法器就是念珠,念珠在第二层散了,他一颗一颗捡回来,用袈裟的线重新串好。
此刻他把念珠挂在脖子上,双手合十,面朝九个头。
“阿弥陀佛!”
不是念,是吼。
声音从防毒面具后面炸出来,震得面具的棉布都在抖。
佛号化作音波,撞向最前面的那个蟒头。
蟒头的来势顿了一下――只是一下,但够秦无衣的剑刺进它的眼睛了。
法琳又吼一声:“阿弥陀佛!”
第二个蟒头顿了一下。
李昭月的符纸贴上了它的额头。
“阿弥陀佛!”
第三个蟒头。
“阿弥陀佛!”
第四个。
“阿弥陀佛!”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第九个。
九声佛号,九个蟒头全部顿住。
法琳的嗓子哑了――第一声还洪亮如钟,第三声就破了音,第五声开始沙哑,第七声像砂纸刮铁皮,第九声只剩下气音。
但他没停。
念珠在他脖子上发光,每一颗檀木珠子都亮起淡淡的金光。
一百零八颗珠子,一百零八点金光。
金光连成一串,挂在他胸前,像一串小太阳。
苏无为的斩妖剑刺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