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老对头中的老对头,而且在大明朝廷地位极高,乃是肱股之臣,前些年听闻致仕回家了,没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在前面的高阳县内。这孙承宗的本事,清廷上下谁没领教过,在辽东提出筑堡压缩策略的就是他。
孙承宗主政辽东期间,因为感受到清军日益强大,明军在军事上可能要吃亏,所以干脆直接变更策略,不打硬仗,就直接筑造城堡,一步步从宁锦防线往前推,不断压缩后金的生存空间,主打就是以防守代替进攻,后来袁崇焕去辽东,也坚持了这个策略,并且还取得了干掉努尔哈赤的战绩,可以说根子就在孙承宗这里,这家伙是爱新觉罗的死仇啊。
但孙承宗的价值还不仅于此,虽然是死仇,但孙承宗本人所蕴含的政治意义极大,如果自己能俘虏孙承宗,对明廷将是巨大打击,反过来对自己的威望将是巨大提升。
多尔衮一时间愣住了,卢象升当然非常重要,打掉卢象升,明军就会失去抵抗能力,可是孙承宗也同样重要,这对自己在清廷地位的提升也有很大作用,袁崇焕是崇祯自己杀的,跟清廷没关系,但是若能拿下孙承宗,把他押回盛京,自己就等于替阿玛报仇了,这是皇太极也没有做到的事情。
杜度和明安达礼见多尔衮发愣,一起小声提醒道:“殿下,殿下。”
多尔衮这才从愣神中反应过来,身后的阿巴泰仿佛看出了什么,对多尔衮道:“殿下,您在想什么?”
多尔衮道:“孙承宗,孙承宗在高阳,恐怕本王不能绕开他。”
“殿下的意思是?”阿巴泰试探道。
“打高阳,拿下孙承宗,然后再去追卢象升。”多尔衮挥了挥拳头道。
实际上,如果是站在全局的角度,这个战略是有问题的,阿巴泰作为皇太极派给多尔衮的辅助大将,理论上要争取清军利益的最大化,但是阿巴泰活了这么多年,早就成了人精,县官不如现管,多尔衮是清军目前的远征军大元帅,是一把手,多尔衮想拿下高阳,摆明了是给自己增加政治资本,如果这时候阿巴泰出阻止,恐怕多尔衮就会记恨上自己了。
在清廷高层的斗争当中,阿巴泰这种没有王爷身份的人,最好的策略就是作壁上观,谁都不得罪,这时候,自己犯不着触多尔衮的霉头。
“你们有什么意见?”多尔衮环视一圈道。
“卢象升不追了吗?”豪格突然出道。
“皇阿玛的仇不报了?你皇爷爷的仇不报了?”多尔衮反问道,同时射去一道凌厉的目光。
豪格一下子闭上了嘴巴,这个大帽子他可戴不起,随即话锋一转道:“本王愿意做先锋,攻打高阳。”
豪格这一表态,不管是多尔衮的人还是豪格的人都绝无二话,全都躬身道:“奴才等谨遵睿亲王之命。”
“出发,全军攻打高阳,一个时辰拿下。”多尔衮一挥手道。高阳是个小县城,多尔衮倾尽全力发起攻击,估计明军连一个时辰都顶不住,几百明军士兵如何能跟数万八旗军抗衡。众人不敢怠慢,数万大军直扑高阳城。
此刻的高阳城内已经乱成了一团,虽然孙承宗和全体家族成员以及大部分百姓士兵都决心死守高阳城,但不代表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最怕死的人不是别人,恰恰是高阳县的父母官,知县老爷雷觉民。
“阁老,阁老,事急从权,您都一把年纪了,可不能在这里跟建虏死拼啊,那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就靠一个小小的高阳县,如何能抵挡。”卢象升大军刚走,孙承宗一回城内,雷觉民就带着一群衙役找到了孙承宗。
孙承宗斜睨了他一眼道:“雷知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建虏入关,烧杀抢掠,你身为本地的父母官,身为朝廷命官,不死报效朝廷,说这些丧气话干什么?”
雷觉民讪讪笑道:“阁老,正因为我是父母官,我才要为高阳百姓着想啊,抵抗建虏,万一他们发狠,屠戮百姓,这是天大的罪过啊。”
孙承宗道:“那你什么意思?”
雷觉民道:“不如跟建虏谈判,只要不抵抗,他们就不杀人,大家相安无事可好?”
“幼稚!建虏杀人如麻,一旦开城,只会死得更快,老夫久在辽东,对这帮野人的脾性最是清楚。”孙承宗道。
雷觉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这个老家伙,都已经致仕这么多年了,还在这里蹦q,平日里看他是阁老,自己给他几分薄面,谁不知道他雷觉民背后的靠山是东阁大学士、礼部尚书薛国观。人们都称孙承宗一声阁老,可是孙承宗这个阁老致仕多少年了,人家薛国观薛阁老可是当朝的阁臣,孰轻孰重老百姓还不明白吗?
再说了,他雷觉民关系很硬,他的夫人就是薛国观一个侄女,说起来雷觉民是薛国观的侄女婿,这在一个大家族中也算是比较亲近的关系了,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