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谦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绝望。

通话结束。

蓝光熄灭。

张谦在隔间里，足足待了五分钟，才重新打开门走出来。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但眼神，却多了一丝赴死般的决绝。

他回到监控中心，继续若无其事地工作。

而在指挥室里，气氛已经爆-炸。

“信号源追踪到了！”一名技术人员激动地喊道，“在……在院行政楼！三楼，后勤保障处，副处长办公室！”

许襄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后勤保障处副处长，王爱国。

一个快要退休的、整天乐呵呵的老好人，负责管理院里的花花草草和物资采购。

谁能想到，他竟然是那只藏得最深的“蜂王”？！

“礼物……该去的地方……”刘向阳却在咀嚼着这几个字，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猛地抬头，看向屏幕上那个代表着a区核心的红点。

“不好！他们的目标没变！还是中央数据库！”

“可是，他们要怎么进去？”安保负责人不解，“现在那里里三层外三层，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他们不需要进去！”

刘向阳一拳砸在桌子上，“他们要从‘物理上抹除’！那个手提箱只是第一道保险，他们真正的‘礼物’，是张谦！他本人，就是一个移动的炸弹！”

“他会利用自己的权限，以检修线路或者处理故障为名，尽可能地接近中央数据库的服务器机房。然后……引爆自己！”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有人注意！”刘向-阳抓起通讯器，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收网！立刻控制行政楼的王爱国！封锁三号实验楼所有出口，控制张谦！快！”

一声令下，潜伏在各处的安保力量，如同出鞘的利剑，瞬间发动。

行政楼里，正准备销毁最后证据的王爱国，还没来得及关上办公室的门，就被破门而入的战士按倒在地。

他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脸上那老好人的笑容，瞬间凝固。

三号实验楼，张谦刚找借口离开工位，就被几名从天而降的特战队员堵住了去路。

他企图反抗，想要触发体内的某种装置，却被陆小白一记手刀，干净利落地劈在后颈，瞬间失去了意识。

几乎在同一时间，根据从王爱国办公室搜出的名单，另外几个分布在不同部门的“暗线”和被他们腐蚀利用的工作人员，也一一落网。

天亮时分。

一场席卷了整个军区总院的内部风暴，终于平息。

指挥室里，疲惫不堪的众人，看着汇总上来的抓捕报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次行动，共抓获核心内鬼三名，外围及被利用人员七名，彻底肃清了“噬日者”组织在总院内部经营多年的网络。

虽然“吾主”的线索，到王爱国这里就断了，他也不知道更上层的结构。但对于总院来说，这已经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许襄看着窗外透进来的第一缕晨光，眼眶有些湿润。

她走到刘向阳和陆小白面前，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我代表总院，代表国家，谢谢你们。”

“我代表总院，代表国家，谢谢你们。”

刘向阳扶了扶眼镜，笑了笑：“职责所在。”

陆小白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嘟囔了一句：“总算能回去睡觉了……”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照得王爱国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老好人笑容的脸，此刻如同被水浸泡过的宣纸，浮肿而无色。

他不再是那个在院里伺候花草、见了谁都乐呵呵的王副处长，而是一个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

“名字，代号，上线是谁，下线有谁，任务目标，联络方式。”

刘向阳坐在他对面，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询问今天的菜单。

他身后的墙壁上，挂着一面单向玻璃，云建国、许襄等人都在另一侧静静地看着。

王爱国嘴唇哆嗦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血丝，他看了一眼刘向阳，又像是透过他看向了某个更遥远的地方。

“我……我没有代号。他们……他们只是叫我‘园丁’。”

“园丁？”刘向阳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哒、哒声，每一个音节都敲在王爱国脆弱的神经上。

“负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