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印库房签名为假,封条为旧印,库房钥印流转记录有断层,兰督主昨夜在昭明殿,无完整作案时间。”
德妃含泪补充:“兰公公不会留下这么粗糙的把柄。”
兰因:“谢谢德妃娘娘,虽然你在帮我,但我感觉自己更像惯犯了。”
弃妃没说太多,把一枚旧印拓片放到殿前:“凤印封条用的是前朝宫规旧印,此印早该封存,仍能出现,说明动手者不在人间账册里。”
祖制女官的脸色缓缓变了。
那张像旧纸勾出来的脸原本毫无表情,此刻竟浮出一丝僵硬的冷意。
宫规册泛起的灰白光芒压过众人证词,将那些账册、拓片、证词一并震开。
“祖制不可疑,妖宦必须死。”
兰因心口一沉。
这玩意儿根本不讲证据,证据只是把她押上金殿的借口,只要她站在“妖宦”这个位置上,只要副本需要一个人背锅,她清白与否全都不重要。
她想起弃妃那句话:
剧本不会问你接不接。
兰因垂下眼笑了一声。
这副本有白泽兜底,多半死不了。
那只羊虽然会唬人,但说到底还是舍不得她真的凉凉。
疼就疼吧,反正她这辈子疼过的次数不少。
可是千道流不能在这里被逼着选她。
她不想欠他这种账。
兰因抬头看向千道流,眉眼弯弯。
“陛下,杀了我吧。”
殿中所有人都因这一句话静住了。
他们本以为兰因还会再挣扎狡辩一会儿,结果她居然直接求陛下赐死。
不少臣子已经开始怀疑这是否是兰因的苦肉计。
但见她神色平和,毫不畏惧的模样,还是有些迟疑。
与心思缜密的男臣不同,女子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只知道兰因连狡辩都不狡辩了,看来问题真的非常严重。
贵妃睁大眼,皇后皱眉,德妃的眼泪停在眼睫上,淑妃攥紧账簿,弃妃沉默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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