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阿积靠着断木坐下,胸前的抓痕已经结痂,边缘还有血迹。骆天虹蹲在一旁,汉剑横在膝上,手背裂开的口子也已结痂口,皮肉间有一条红痕。
两人一夜未停,只认准太阳升落的大概方位,一路向西。
玛丽莲和那两只半成品怪物在后头追了三天三夜。
头一夜,两人在林里绕行,借密树和藤蔓拖慢对方。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另外两个还想扑上来,阿积身子一让,贴过去一刀扎进一人的大腿根,抬手又把另一人按在墙上,刀尖顶住喉咙。
“钱。”阿积用英语说了一个字。
那人全身发抖,忙把口袋里的钞票掏出来。
骆天虹踩着地上那人的手背,弯腰把钱包扯出来,冲阿积笑:“这里的人,比庄园那老鬼懂事。”
阿积收了钱,把人一推:“换地方。”
整个下午,两人在港口边转了三处。
第一处是一群在卸货区吃抽头的混混,七八个人,拿着木棍和砍刀。骆天天上去就挑翻两个,剩下的人一散,阿积追上去放倒领头的,从他身上摸出一卷钱和一把钥匙。
第二处是在酒吧后巷收保护费的一伙本地烂仔,阿积把门一关,十分钟后,两人出来时,每人手里都多了一支shouqiang和几袋子弹。
第三处是一间地下赌档,老板请了四个壮汉看门。骆天虹一脚踹翻牌桌,把整个场子打得鸡飞狗跳,最后老板把现金、酒和一只烤羊腿全送了出来,笑得比哭还难看。
天黑后,两人坐在一间临海小旅馆二楼。
窗外能看见码头灯火,远处海面飘着几盏船灯。
桌上摆着炖肉、面包、花生酱和半瓶烈酒。
骆天虹大口啃着肉,拿起酒瓶灌了一大口,“妈的,总算舒服一点点了。”
阿积靠在椅背上,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他眼睛一直看着窗外。
骆天虹把骨头扔到盘里:“在想那几个?”
阿积嗯了一声。
骆天虹说:“别想了。我们能跑出来,已经算命硬。哈桑他们几个,要么死在林子里,要么找不到路。真有本事活着出来,我给他们安排个好差事。”
阿积拿起酒杯,碰了一下桌沿:“老大交代的第一支探索队,就这样完了,回去没法交差。”
骆天虹把酒瓶放下,“人没带回去,花也没找到。我最不爽的不是输给玛丽莲,是没脸见青哥。”
阿积说:“博士也没带走。”
骆天虹道:“你别提。我现在想起那老鬼,手就痒。”
阿积道:“出了这么些事情,要联络青哥了。”
骆天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这里离港岛远,靠船回去太慢。先打电话,至少把消息送回去。”
阿积说:“明天就去。”
第二天一早,两人换了身干净些的衣服,带着抢来的钱和枪,去港区一带打听国际长途。
班珠尔这地方不比港岛,街上有电话的人不多,能打国际长途的更少。
两人问了旅馆老板,对方摊着手说只有zhengfu部门和几家外资公司能用国际通讯。又去了邮政楼,门口守卫听完就摇头,让他们出示公函。
最后绕到一间做进出口的欧洲公司,前台看他们的样子,连门都没让进。
骆天虹从外头出来,脸色很臭:“一个电话而已,搞得跟进总督府一样。”
阿积站在街口看了看对面高楼,楼顶挂着港务局的牌子:“既然电话在他们手上,那就找拿钥匙的人。”
骆天虹看着他,笑道:“好。”
两人花了半天打探港务局的情况。
那栋楼一共四层,靠着码头区主路,白墙旧窗,门口有两名警卫。进出的人不少,穿制服的、搬文件的、拿公文包的,都从正门走。
中午时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从车里下来,穿西装,手里提着公文袋,身边还跟着两名下属。门口警卫见了他,立刻站直让路。
阿积在街对面摊位边吃花生,看了几眼:“这个。”
骆天虹靠着墙:“港务局高管?”
“八成。”阿积说,“有车,有人陪,警卫见他要站直。”
“八成。”阿积说,“有车,有人陪,警卫见他要站直。”
骆天虹舔了下牙:“白天动手?”
“白天人多,反而方便。”阿积把最后几粒花生扔进嘴里,“晚上再找人,耽搁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