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涌上来,卷起的点点泡沫,在夕阳的折射下闪烁着晶莹光泽。
伴随着“哗啦”的退潮声,那些泡沫在沙滩上碎成一片虚无,只留下一道湿润的弧线。
沙滩上,偶尔有几只拇指大小的螃蟹穿行而过,每当感觉到有行人靠近时,它们又会‘呲溜’一声,钻进沙滩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前方的不远处,有几个穿着花衬衫的游客正惬意的躺在遮阳伞下喝着椰汁。
迎着海风,远远地传来岸边轻柔的音乐。
在这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那些关于工作、关于生活的疲惫,都在这海风中被吹得干干净净。
这景象美的是那么不真实,就如同梦幻一般。
“好漂亮……”李玲玉停下脚步,望着广阔的海面,喃喃自语。
这是她曾经梦想中的大海啊,广阔、蔚蓝。
她去过很多城市,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谈过数百万的订单,在无数个忙碌的日夜里对着电脑修改数据表格。
但是,她唯独没有把时间留给自己,没有停下脚步,来好好看看这片海。
林周落后妈妈半个身位,他没有去看海。他把目光落在了妈妈那略有些痴痴的侧脸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无论是这片海,还是远处的落日,都不及眼前这个人的万分之一。
海风吹起,将那条纯白色的连衣裙吹得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她那成熟却依旧窈窕的曲线。
夕阳的余晖照在她的侧脸上,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那双总是装满了慈爱与温柔的双眼里如今却满是新奇与激动,就像是一个终于得到了橱窗里那个看了很久的洋娃娃的小女孩。
这一刻,不知怎的,林周忽然自己的眼角有些发酸,心里有些胀胀的。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扮演的都是一个好妈妈、女强人的角色,为了把他拉扯长大,她强行让自己变得坚强,付出自己的全部青春。
可是如今,那个被现实生活压的抬不起头的“小女孩”似乎再次探出了头。
妈妈额前的刘海随着海风微微拂动。
仔细想来,妈妈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或许是之前车祸失忆的那段时间吧,那个时候,她的心智退回了十六岁,她不是谁的妈妈,不用管家里的柴米油盐,没有被生活的琐事困扰,她只是李玲玉,只是她自己。
岁月不是偷走妈妈时光的小偷,他才是。林周叹息一声,他将视线从妈妈脸上挪开,望向了远方。
他看了一眼远处翻滚的浪花,开口道:“妈妈,我们去浪花里走走,怎么样?”
李玲玉正出神,听到声音,下意识的回望林周,神情一怔。
林周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妈妈伸出自己的左手。
那只左手上还绑着那次他们在鸡鸣寺买的十八籽手串。
他没有催促她,只是默默的露出一个微笑。
李玲玉愣了片刻,随后点头,海风吹拂她的刘海,她看着那只宽厚的手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将自己那只同样戴有十八籽手串的手放进他的掌心之中。
母子两个在干燥的沙滩上停下,弯下腰,各自褪去了脚上的凉鞋,整齐地将它们并排摆放在一起。
“走吧。”
两人十指交扣,光着脚,一步一个脚印的朝着浪花里走去。
被烈日炙烤了一整天的沙子还是温热的,一脚踩上去的时候,细软的砂砾从脚趾缝里挤出来。
继续往前走着,当脚步停在海岸线边缘的时候,浪花翻涌,一波稍大一点的浪花卷着白沫便涌了上来。
冰凉的海水没过脚踝,那股属于大海的冰凉的寒意瞬间带走了脚底的余温。
一冷一热交替之下,刺激的李玲玉呼吸一滞,她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这感觉舒服极了。
“妈妈,冰吗?”林周侧过头,看着妈妈海水被微微打湿的裙摆,轻声问道。
“不冰,温度刚刚好。”李玲玉看着没过脚背的海水,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母子两个就这样手牵着手,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听着海浪声,伴着夕阳,沿着海岸线,悠闲地走着。
偶尔有三三两两的行人与他们擦肩而过。那些行人们在看到他们的时候,也大都对他们抱以善意的目光。
他们都只以为他们二人是一对姐弟或者年龄有差距的情侣。
李玲玉外表太有欺骗性了,夕阳下,穿着白裙,耳边的青丝随风飞舞,说她三十出头都大有人信。
而在她身旁的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