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绵绵再次醒过来都已经第二天早上了,她抻着酸疼的腰,啧了一声,牲口啊!
旁边的位置早就没有温度了,这是一大早就出门了。
她烧了一大桶灵溪水,在空间泡了个澡,那股睡觉都填不满的疲惫感终于消散了。
卫生所工作忙完,方绵绵又在家算账起来。
指尖捏着黑色水笔,对着账本逐项核对数字。
桌上摊开的进货单、出货记录、分红明细分门别类码放整齐。
笔尖落在纸页上,划出规整的字迹,一笔一划利落清晰。
她核算完最后一笔账目,放下笔,伸手将散落的单据一张张叠好,理成整齐的一沓,放进抽屉锁好。
“都算好了?”周时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倚着门框,姿态慵懒。
“嗯,分账都核对完了,何兴这个月跑的渠道,比上月多了三成订单。”
她侧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意料之中。”
周时凛走进房里,坐在她对面,翻开一本老旧的书推了到她面前。
“你查到东西了?”
那是数十年前大院老文书的手写记录,墨迹暗沉,部分字迹已经微微晕开。
方绵绵轻声读了出来,“甲子年地气异动记录,后山出现一次小规模煞气淤积。”
周时凛指尖点在一行不起眼的小字上。
“记录里写,当年煞气自行消退,没有人员伤亡,阵眼也没有破损,最后只以自然地气调和收尾,草草结档。”
方绵绵俯身细看,指尖落在那行字迹末尾的空白处。
“这本手记有关于地气波动的档案,都会写后续监测结果、整改方式,唯独这一页,断得干干净净。”
周时凛翻页,接连三四页,全是同类简略记录,“往前追溯三轮甲子,每一次锁脉尾口闭合、煞气淤积,最终都是莫名消散,全部没有后续说明。”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轻快的小脚步声,伴着小圆子清脆的咿呀声。
房门被轻轻推开,黄凤牵着小圆子走进来。
黄凤随手带上房门,胡乱塞了一个玩具给小圆子,想让他安静一会儿,而后走到桌边落座,语气干脆。
“张嫂子那边我去过了。”
“锁魂已经算解了,幕后的人很快会有动静。”
方绵绵眉头微蹙,出声追问:“我们还是太被动了。”
周时凛合上档案本,指尖搭在封皮上,神色沉静。
“这种锁魂求,为什么千山道长都解开不了。”
毕竟千山道长已经是千机门长老级别的了。
黄凤抬眼,眼神凝重:“那是规则的力量。道法能破邪术、能镇阴秽,唯独破不了既定规则的力量。这股力量。”
屋里瞬间静了下来。
方绵绵很久才找到声音,“你是说,是剧情之力下的黑手?”
黄凤点头。
周时凛眸色变深。
小圆子听不懂大人的对话,哒哒小跑到周时凛腿边,仰着小脸,把搪瓷杯举到他面前。
“爸爸,看,花。”就是昨天方绵绵给他插养在搪瓷杯的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抱在怀里了。还献宝似的给他爸看。
周时凛垂眸,伸手稳稳扶住杯子,另一只手抬手,轻轻揉了揉小家伙柔软的头顶,语气放得柔和。
“真好看。”
得到夸奖,小圆子立刻咧嘴笑,小身子顺势靠在他腿上,乖乖不动,安安静静提溜着眼睛看看他爸又瞅瞅他妈。
方绵绵伸手拿起干净帕子,细细擦掉他嘴边吃糕点的屑。
“既然是规则压制的力量,强行破解只会触发反噬。他那里的狐狸尾巴给局里就要露出来了吧。”
黄凤点头应声:“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已经在她枕边压了护身符,保她肉身安稳,只要不再倒霉,人是安全。”
几人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赵磊的敲门声,节奏急促规整。
“报告!”
“进。”
赵磊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本老旧的人员登记册,还有几张纸质核查报告,神色匆匆。
“周副师长,方医生,排查有结果了。”
他快步走到桌前,将登记册与报告平铺展开。
“我们联动周边乡镇卫生院、医院,调取了二十年前后五年的所有就医记录、户籍登记、临时暂住人口信息,完全没有符合‘年轻白头、身形佝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