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绵绵、周时凛几人立刻抬眼望去。
其中一个妇人喘着气,急声说道:“我们刚走到张嫂子家门口,发现她家大门敞开,屋里没人,窗台、院墙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抓痕,比之前所有痕迹都要多、都要深!”
“还有、还有她家孩子一早高烧昏迷,去了卫生所,怎么喊都喊不醒!”
众人瞬间心头一沉。
周时凛让雷鹏飞把千机门的道长请了过来。
千尘子听到这消息,神情一顿,“我们明明已经把昨夜所以煞气都消灭了。张嫂子家怎么可能出事,还是在大白天。”
黄石也不太相信,“我们特意检查过一遍确定没有,才去的后山。这怎么可能?”
千尘子脚步一动,立刻起身:“走,去看看。”
一行人迅速赶到西院张嫂子家中。
屋内干净整洁,没有打斗痕迹,唯独四面墙面、窗台、门框布满深浅不一的黑色抓痕,阴气残留格外浓郁,整间屋子被阴煞彻底笼罩。
所有人脸色都发沉。
千机门三位道长立刻分头查看屋内气场、墙角地基。
黄凤俯身摸了摸墙面抓痕,指尖凝气探查,起身开口:“是昨夜外泄的阴煞残留,这屋里的阴煞浓度,是全院最高的。”
黄石疑惑不解:“不对啊。西院我们已经设置了防护阵法,有阴煞会触发反应,昨夜我们能那么快赶到西院也是因为阵法原因。
按理说昨夜已经有其他人家遭殃,这大白天的阴煞不该性缠上她家。青天白日的,这阵法还没反应。这是故意针对她家吗?”
黄石心里有些气馁,这木珠没看出来历不说,就连他们第七局设置的防护阵法还时灵时不灵的,这很丢脸的。
方绵绵却想的是,其余跟她道歉的妇人家里全都安然无恙,唯独带头闹事的张嫂子家惨遭祸事。
这事会不会跟她牵连上关系?
周时凛站在屋中央,目光扫过全屋,最后落在窗台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的抓痕杂乱重叠,底下压着一点细微的暗红色印记。
他弯腰,指尖轻轻拂去灰尘。
印记干枯暗沉,像是干涸的血迹。
“不是阴煞寻仇。”周时凛开口,“这痕迹像是刻意标记。”
方绵绵立刻上前一步:“标记?”
“嗯。”周时凛起身,眼神锐利,“截获昨夜阴煞的人,一直在盯着大院所有人的动静。张嫂子肯定知道些什么事。”
全场瞬间寂静。
所有人满脸错愕。
千面神偷吹了声口哨:“好家伙,要是猜测是真的,那这位张嫂子藏得够深。
有那位神秘高人在,难怪能精准避开我们的防护阵法、守卫,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千尘子沉声补充:“这就能解释,为何阴煞次次精准侵扰家属、制造恐慌,却从不留下破绽。张嫂子上头那位,不简单。”
刘嫂拿着茶叶站在门口,满脸难以置信:“怎么会是她?平日里看着就是个爱嚼舌根的普通妇人,老老实实过日子,谁能想到……”
“越普通,越不容易被察觉。”周时凛语气冷静,“她借邻里口舌之乱,扰乱视线。”
说话间,外头传来脚步声,营区两名警卫员快步赶来,敬礼汇报。
“报告周副师长,我们刚刚排查全院住户,发现张嫂子昨夜彻夜未归,家中孩子独自在家,今早被家人发现高烧昏迷,现住在往军区卫生所。另外,我们在她衣柜夹层里,搜出了这个。”
警卫员递出一枚小巧的黑色符。
符纹路晦涩,并非寻常道家符咒,上面布满细密的煞气纹路,触手冰凉刺骨。
千尘子接过一看,神色骤变。
“锁煞符。这符能锁住飘散的阴煞,稳固阵眼,是后山双层泄煞阵的配套符咒。”
真相逐渐清晰。
张嫂子就是潜藏在大院的内应,是配合后山布阵之人的帮手。
方绵绵望着满屋抓痕,缓缓开口:“昨夜西院阴煞暴乱,所有人都受波及,唯独她家看似无事,今早却突然爆发,是对方怕她暴露,故意用阴煞掩盖痕迹,不好,阿凛,她会不会被灭口了?”
千面神偷倏地站起身,“周副师长,请给我一队人,我去找张嫂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周时凛让千面神偷、千尘子和黄石兵分三路去找人。
方绵绵看周时凛一副不太着急的模样,忍不住问,“你是觉得张嫂子不会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