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抖得厉害,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难以完成。
陈颂渊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木栏上,却浑然不觉疼痛,那双曾经设计出无数精妙战船的手,此刻正神经质地揪着衣襟,将上好的杭绸抓出一道道褶皱,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声含糊的气音。
两位老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那些被炸得翻卷的铁皮鳞甲上,那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杰作,此刻却像废纸般扭曲变形。
蒲恭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腰都弯了下去,却仍固执地抬着头,不肯错过江面上任何一个细节。陈颂渊则死死盯着那门还在旋转的后装线膛炮,浑浊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的神色。
当朱允熥的鹰船喷出那道火龙时,陈颂渊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在了甲板上,蒲恭想去扶他,却发现自己的膝盖同样不听使唤,两位造船大师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跪着,呆滞地望着江面上熊熊燃烧的残骸,他们毕生积累的经验,世代传承的技艺,在这艘颠覆认知的战船面前,突然变得如此苍白无力。
至于黄子澄和齐泰,也不禁目瞪口呆。
朱允熥这种造船技术,难道真的是他自己想的?
不,不可能吧?
“看来,你们这两方造船世家,并不怎么样。”
朱元璋淡淡的扫了那蒲恭和陈颂渊一眼,然后看向朱棡和朱允熥道:
“你们两个,还比不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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