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此刻正被谭行搂着肩膀,笑得烟灰抖了一裤腿。
他亲娘手下那支素以铁面无私闻名的稽查队,此刻正跟这群“嫌犯“蹲在一块儿,有说有笑地聊着战区的八卦。
石玉杰缓缓抬手,揉了揉眼睛。
再睁开,画面没变。
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只剩下五个字
我他妈。
服了。
五分钟后。
空港出口,六米高的金属感应门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嗡鸣。
那道银灰色的门扉从正中间裂开一道缝隙,光涌出来不是灯光,是战甲反射的余晖。
冷白、暗金、幽蓝、赤红,各色光芒在缝隙里交错翻涌,像一口烧开的星河泼了出来。
紧接着
门彻底滑开。
二十五道身影几乎是同一时间迈出门槛,金属战靴落地的声音叠成一片沉闷的雷鸣。
但那是二十六个人,步伐不同,身量不同,姿态不同,却偏偏像被同一根线牵着。
像一道洪流从门内倾泻而出,在停机坪上漫开。
有的成群低语谈笑,有的独自走在最后默然不语,有的仰头打量主战区空港穹顶的结构
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走出了一道门。
可周庭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重重擂了一拳。
身后那三十个稽查队员比他不堪多了。
手里夹着烟的忘了吸,烟灰积了长长一截自己掉在地上;
蹲在台阶上的不自觉站了起来;
靠着栏杆的悄悄把背挺直了。
没人说话。
阳光从穹顶玻璃倾泻下来,泼在出口前的空地上,被战甲的光晕切割成无数碎片。
周庭张了张嘴,喉头滚动了两下。
十二年稽查官生涯。
缉拿过逃兵,押解过叛将,审问过间谍,在冥海边缘带着三个人对峙过一整队骸骨魔族的战士,骨刃擦着耳朵飞砍过去的时候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可此刻,他指节发白,掌心全是细汗。
不光是他,这支稽查队的每个成员,脸上都写满不加掩饰的震撼,瞳孔里映着战甲反射的各色冷光,攥着烟盒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们认得那些战甲上的蚀刻标志。
山岳巨灵。炽热烈阳。寒锋裁决。九霄雷影。钢铁之拳。烈羽战隼。冰原狂龙
这些名字在每季度的《联邦功勋简报》上翻来覆去地出现,像一本永远翻不完的英雄谱。
而现在,这些人活生生地站在十步之外,穿着战甲,提着武器,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硝烟味儿。
周庭身后有个年轻的稽查队员低声呢喃了一句
“……那个提枪的,是谷厉轩吧?去年一个人劈穿了异族三道防线那场……”
旁边的同伴咽了口唾沫:“后面那个女的……卓婉青?血色战旗……”
“闭嘴。”
周庭终于出声,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铁皮。
谭行转身,面朝那二十六道身影,手臂一展,声音拉得又长又响:
“呦!都全须全尾的,还行!”
那边回应的是一阵七零八落的声音
“谭狗你还活着呢!”
“热死老子了这什么破地方!”
“石头,你那稽查令写得真他妈有水平!”
“先找地方吃饭!”
“大刀呢?听讲这孙子这次吃大亏了!”
“哈哈,可不是,不过他也牛逼啊!一人一嘴单挑群天王!有点臭牛鼻子的影子了!”
“放屁,视频我看了,要换道爷来,绝对骂的比他强!”
嘈杂,混乱,毫无队形。
但那股气势没散。
那些声音从各色战甲底下冒出来,每一道嗓音都不一样有的像滚雷碾过山谷,有的像裂冰炸开河面,有的沙哑低沉像砂石磨过铁板,有的清亮干脆像刀锋出鞘。
说的全是浑话糙话,却偏偏让人听出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快意和跋扈。
林东已经把烟盒收起来了,站在谭行身侧,看着那群人懒散地聚拢过来,嘴角勾着笑,声音压得很低:
“齐了。”
谭行点头,目光从那些人身上一一扫过去,然后重新看向周庭。
他脸上笑意收敛了些,但眼底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