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乔星月家那两个丫头!”
可下一秒,河面的呼救声愈发清晰,一声声绝望又剧烈,穿透嘈杂的人群,直直钻进婆媳二人耳朵里。
“救命!救救我!”
“奶奶!妈妈!救我!我撑不住了!”
“哥……拉……我一把!我……要沉下去了!”
这一瞬间,方顺英脸色瞬间惨白,彻底慌了神。
手里的瓜子全部撒落在地。
她拔腿就从芦苇荡后面疯跑出去。
跑得太急,一只布鞋直接跑飞掉进泥里,她也半点顾不上,只顾着往河边冲。
张二凤也瞬间脸色煞白,心底的得意瞬间化为滔天恐慌,慌忙扔掉手里的瓜子,起身追赶。
心里太过急切,脚下一滑,重重摔了一个跟头,手掌膝盖全都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可张二凤根本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爬起来,拼命往河边狂奔。
两人跌跌撞撞冲到河边,定睛往湍急的河水里一看,浑身瞬间冰凉。
如坠冰窟。
水里不停扑腾、挣扎、呼救的两个孩子,根本不是她们预想中的安安宁宁。
而是她们千疼万宠、寄予厚望的赵小平和赵小冬两兄弟!
方顺英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瘫倒在地,双手不停拍着自己的大腿,崩溃大哭,语无伦次。
“咋回事啊!咋回事啊!掉下去的不该是谢家丫头吗?咋变成我家两个孙娃了!这到底是咋搞的!”
一旁冷眼旁观的沈丽萍,见状直接冷声开口反问,眼神锐利,句句戳中要害。
“方顺英,你凭啥一口咬定落水的就该是我家安安宁宁?”
“你早早躲在芦苇丛后面看戏,巴不得我家娃出事,心思咋这么歹毒?”
方顺英此刻心慌意乱,压根没心思争辩对错。
她满脑子都是水里快要撑不住的孙子,只顾着拼命哭喊求救。
“救命啊!有没有人会水!求求你们救救我家两个孙子!我给你们磕头了!”
她一眼看见站在岸边的赵老五,立马疯冲上去,死死拽住他的手臂拼命哀求:
“赵老五!算我求你了!赶紧下水救人!救救我家两个娃!”
赵老五吓得连忙用力甩开她的手,连连后退,满脸惊恐。
“方婶你莫害我!我真的不会水!下水不仅救不了人,我自己也要淹死!”
沈丽萍站在一旁,看着眼前闹剧,冷冷冷哼一声。
她本身是会水性的,平日里下河洗衣摸鱼都不在话下,可此刻她半点救人的心思都没有。
方才整场闹剧、所有算计,她看得一清二楚。
赵小平、赵小冬小小年纪,心肠歹毒至极,早早和狗娃子串通好,假装打架吵闹,借着混乱近身,就是打算趁人不备,故意冲撞、推倒安安宁宁。
好在昨晚乔星月就特意叮嘱过家里几个男孩,出门在外一定要眼观八方、耳听四路。
赵家两兄弟心胸狭隘、记仇歹毒,若是刻意靠近、故意找茬。
不必硬碰硬。
直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方才三人刻意靠近、准备行凶的那一刻,谢致远、谢明远、谢承远、谢博远四个少年瞬间提高警惕。
四兄弟彼此眼神交汇,默契十足。
四人当即假装争抢泥巴打闹、兄弟闹矛盾,故意互相推搡、身形失控。
趁着混乱,恰到好处地撞向准备害人的赵家两兄弟。
力道不大不小、时机不偏不倚,刚好把心怀歹念、准备害人的赵小平、赵小冬撞得重心彻底失衡,一头栽进湍急的河水之中。
全程无人看出破绽,完全是自作自受、自食恶果。
安安宁宁从头到尾都安稳站在沈丽萍和孙秀秀身前,被护得严严实实,半点磕碰没有。
张二凤看着水里不断沉浮、呛水挣扎的两个儿子。
小儿子赵小冬脑袋一次次沉入水里,又艰难冒出来,双手慌乱挥舞、胡乱抓挠。
大儿子赵小平也体力耗尽、摇摇欲坠,随时都会被水流卷走。
她瞬间崩溃,一屁股瘫坐在泥地上,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疯狂哀嚎:
“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娃!谁救救我儿子,我这辈子都记得恩情啊!”
孙秀秀微微侧身,凑近沈丽萍耳边,低声说道:
“真是活该!大嫂你会水,但是莫心软,千万不要下去救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