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微,但所有人都听得十分真切。
关洪微微蹙眉,然后便看到眼前的门嘎吱一声开了。
有个人出现在这里。
那个人一身黑衣,生着一张他们都觉得陌生的脸。
关洪看着那张脸,有些疑惑。
他自然不认识那张脸,但那个黑衣男子身上气息,他却觉得似曾相识。
“你是谁?”关洪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自然不会因为这突然走出来的一个人而感到慌乱。
他甚至在认真辨别这个人的身份。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但你要知道你今日就要死了。”那个黑衣男子缓缓开口,声音很是随意。
关洪看着他,淡然道:“凭你一个人吗?”
那黑衣男子笑了笑,“当然不会是我一个人。”
随着他开口,这宅院四周也出现了数道气息,看起来是早就埋伏在这附近的。
关洪感受着那些完全陌生的气息,沉默了片刻,说道:“你是余腊。”
那黑衣男子一怔,然后有些意外地看向关洪,“关长老,看起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说着话,黑衣男子伸手在脸上一抹,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他正是伏溪宗主岳苍的首徒,余腊。
“我倒是有些好奇,关长老是怎么看出来的。”
关洪看着余腊,神色有些复杂,“你本有一片大好前途,为何要如此做?”
他没有回答余腊的问题,只是在心里不由得又佩服起来宗主,宗主不曾离开那座竹楼,但就凭着一些消息,竟然就能推测出事情的大概。
“关长老,你说的大好前途难道是以后给岳青做掌律吗?”
余腊微笑道:“他岳青要我给他做掌律,他也配?他不过就是个顶着个岳姓的家伙,哪里又能及得上我?”
按着之前伏溪宗的发展推测,以后岳苍不做宗主之后,大概的确是岳青接任,然后他余腊作为岳苍的首徒,有着极大的可能,成为下一任的掌律。
这在旁人来看,的确算是不错的前途了,但对于余腊来说,却不是。
他从来目标都是宗主,只有宗主。
关洪说道:“为什么都非要做那个宗主不可呢?”
“因为我不是你,你如果有那个能力,你会不想着做宗主?你之所以没有这个想法,无非是没有这个能力罢了。”
余腊笑了笑,“关洪,你难道真的愿意一辈子都做岳苍的狗吗?”
关洪看着余腊,微微眯了眯眼,然后开口说道:“我倒是对做谁的狗都不介意,但你余腊,大概也坐不上那把椅子。”
余腊眼里闪过一抹寒光,“要是换个人,我大概还会劝一劝,但既然是你,我今天就只能杀了你。”
关洪说道:“余腊,你不见得能杀了我。”
“是吗?”
余腊一身气机翻腾,气势瞬间便磅礴起来,“我真是想试试,看看你坐上刑房长老这个位子,到底是因为能力,还是当狗当得好。”
关洪一身衣袍也在此刻摆动起来,他也笑了起来,“那我也试试,你这个宗主首徒,是不是只因为你上山够早。”
……
……
卧牛山,伏溪宗。
竹楼里,岳苍站在窗边,看着远处,不过这一次,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人,那是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但只是随意站在这里,谁就都不能忽视他。
因为他身上有一股莫名的气息,那气息让人说不清楚,但却十分可怕。
“师兄,这种小事,也要我亲自走一趟吗?”
中年男人看向窗外,神情很淡然,“我早觉得你当初便不该那么早表露要将小青作为接班人培养,如今他真的死了,你难辞其咎。”
岳苍也看着窗外,听着这么不客气的话,倒也没生气,只是笑了笑,“师弟,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蠢的人?”
中年男人听着这话,那两条淡淡的眉毛便挑了起来,沉默片刻之后,他叹了口气,“师兄要是不蠢,那就太狠了,岳青到底是你的儿子。”
岳苍说道:“是我的儿子就能做宗主,谁这么想,谁就该死,岳青他自己这么想,所以行事便没有那般收敛,所以他死了。他们也这么想,所以便动手了,那就是该他们死了。山上宗门又不是那些世俗王朝,父死子继这种事情,难道他们不觉得可笑?偏偏还要当真,这才是蠢。”
中年男人说道:“所以师兄你在做什么呢?”
“树里有些蛀虫,平日里藏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