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素色锦袍,头发简单绾起,只用一根木簪固定。她的脸上看不出疲惫,但眼底深处却有着连日操劳留下的淡淡阴影。
左侧依次坐着诸葛元元、一梦、大嘟嘟、孙中令。右侧则是看着办、吕无心、陈卫(普通城防兵、老弱城防兵、精英城防兵等三大城防兵统领)、江河,以及几个新提拔的郡守和军中将校。伯符因伤未至,但他的位置空着,仿佛在无声宣告着什么。
“人都齐了。”颜无双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开始吧。”
她首先看向诸葛元元:“元元,先说说张裕事件的后续。”
诸葛元元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
“七日前,张裕抛出‘最后一步’威胁,声称若其未在三天内送出安全信号,遍布益州的魏国暗桩将同时发动袭击。”她的声音在安静的议事厅里回荡,“当夜,燕双鹰带人突袭张裕书房,在书架暗格中找到一份名单,共列有三十七人,分布在益州二都二郡四关十五县二十七塞。”
厅内响起轻微的吸气声。
“名单到手后,风闻司联合各郡县驻军,在十二个时辰内秘密抓捕或控制了其中三十五人。”诸葛元元继续道,“剩余两人,一人在抓捕过程中反抗被杀,另一人……在我们抵达前已服毒自尽,应是察觉到了风声。”
她顿了顿:“经审讯,这三十七人中,有郡府小吏九人,县衙书佐十四人,军中低阶军官八人,商贾六人。他们受万俟系直接或间接控制,潜伏时间最短三年,最长者……二十年。”
“二十年?”一梦忍不住出声。
“是。”诸葛元元看向他,“张裕本人,就是二十年前万俟系布下的‘暗棋’。那时他还只是成都城一个不起眼的绸缎商之子。”
厅内陷入沉默。
二十年。这意味着,从黄巾之乱尚未平定时,万俟系就已经开始布局。而益州,这个偏安西南的地区,早已被无数双眼睛盯上。
“此外。”诸葛元元的声音更冷了几分,“根据陈先生的口供,万俟系在蜀汉朝廷内部也安插了人,官职不低,能接触军国机密。具体身份尚未查明,但……我们必须假设,益州的一举一动,成都朝廷可能比我们想象中更早知道。”
颜无双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一下,又一下。
“所以,”她终于开口,“张裕的‘最后一步’,我们算是挡住了?”
“暂时挡住了。”诸葛元元坐下,“但万俟系在益州的网络,我们只拔除了已知的部分。是否还有更深、更隐蔽的暗桩,不得而知。而且……魏国的进攻计划已经启动。”
她看向颜无双:“陈先生交代,魏军原定十日后分三路进攻益州――汉中一路攻剑阁,陇西一路攻沓中,临江水军攻江州。如今张裕被捕,计划可能提前。具体时间,只有万俟系和魏国大将军人无再少年知晓。”
颜无双点了点头。
她环视厅内众人。
“诸位都听到了。”她说,“外有魏国三路大军压境,内有万俟系潜伏网络未清。而我们刚刚经历了两场大战――定军山伏击,东线阻击。虽然都赢了,但赢得不轻松。”
她站起身,走到厅堂中央。
阳光照在她身上,在地上投下清晰的影子。
“今天召集诸位,是要总结,也是要规划。”颜无双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先说定军山。此战我们以三千新军,依托新式弩机和改良甲胄,伏击魏国五千先锋,歼敌两千余,自损不足三百。战果辉煌,但问题也暴露得很清楚――”
她看向看着办:“看着办将军,你说说。”
看着办站起身,黝黑的脸上有些惭愧:“末将指挥不力。伏击开始时,各部协同出现混乱,右翼的弩机阵地装填慢了半刻钟,差点让魏军骑兵冲过去。还有……追击时队形散乱,若不是吕将军的骑兵及时赶到,可能反被魏军残部咬一口。”
“不是你的问题。”颜无双摇头,“是新军训练时间太短,各兵种配合生疏。弩机操作复杂,装填慢是技术问题,但阵地布置和轮射节奏,可以优化。”
她看向大嘟嘟:“大嘟嘟,弩机的改进进度如何?”
大嘟嘟连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卷图纸:“回使君,天工院已经设计出第二代脚踏式上弦弩机,一人操作,装填时间可比现在缩短三分之一。另外,我们试制了轻型弩箭,射程略减,但携带量可增加一倍。只是……钢材还是不够,新弩机的核心部件需要精钢,我们现在产量跟不上。”
“钢材问题,稍后单独议。”颜无双示意他坐下,又看向吕无心,“东线之战,吕将军有什么要说的?”
吕无心抱拳:“吴军水师确实厉害。我们占了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