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她就注意到裴京宴眉毛动了下。
他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很难形容,但脸色明显不太好看,刚才松弛感,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难道是嫌少?
可那块地现在的估值,少说九位数往上,百分之五已经不是个小数字了。
她在心里飞快盘算了一下,犹豫着开口:“那百分之十?”
裴京宴依然没说话,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沈云杳有点为难。
也是,裴京宴的身家摆在那里,这些钱在他眼里确实不算什么。
“那最多百分之十五,再多就没有了。”
裴京宴依旧没说话,脸色似乎又更难看了点。
沈云杳咬着牙,“裴京宴,你不至于那么贪心吧?那块地说到底本就是我沈家的东西,你今天是帮了忙,可也不能狮子大开口啊。”
“这样,一口价,百分之十五,再多免谈。”
沈云杳心都在滴血。
百分之十五,那可是好大一笔钱,真是个没人性的裴扒皮!
裴京宴差点被气笑了。
他专程赶回来,结果沈云杳竟然跟他谈钱?
他捏了下眉心,语气也冷下来。
“沈云杳,你觉得我缺你那点钱?”
一听这语气,沈云杳的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她最受不了他这个态度了。
什么叫“那点钱”?
那可是她父母留下的东西,是她沈家的心血。好心好意等给他,他倒好,又是这副眼高于顶的样子。
“你什么态度?”
沈云杳毫不退让,直接回怼,“要不是沈家帮扶,能有裴家的今天?现在倒好,翅膀硬了,开始看不上我们家的东西了?”
裴京宴皱紧了眉,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
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种时候不管他说什么,最终都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他没说话,转身大步往门外走。
沈云杳叫住他,“你干嘛?”
“去书房,”裴京宴头也不回,“有工作要处理。”
门在他身后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云杳站在空荡荡的主卧,那股气还没散尽。
果然,裴京宴还是这个狗样。
平时和她呛声的时候最来劲,每次说不过就跑。
跑就算了,还每次都是一副“我懒得跟你计较”的样子,装什么清高!
今天是帮了她不假,但又不是不给他好处,摆脸色给谁看呢?
沈云杳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烦躁压下去。
正想继续看文件,就听门外响起两下叩门声。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