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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美媛美梦成往事 雷雨花雨夜显疯狂(2)(1 / 3)

《血色七杀碑》郑美媛美梦成往事雷雨花雨夜显疯狂

第三十八回郑美媛美梦成往事雷雨花雨夜显疯狂(2)

事情败露得很偶然。

那天下午,东西哥哥骑了辆破自行车去龙门镇给莫愁姑姑送东西。快到镇口的时候,远远看见一男一女从一家挂着“龙门旅社”招牌的院子里走出来。

女的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连衣裙,长发及肩,身姿窈窕,正是美媛老师。男的高高瘦瘦,穿着一件咖啡色的皮夹克,头发吹得蓬蓬松松,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那人东西哥哥也认得――石惠民,镇党委书记石德厚的独生子。他在县粮食局开车,开着一辆212吉普,每到周末就突突突地开回镇上,威风得很。

两个人从旅社的台阶上走下来,挨得很近,肩膀几乎贴着肩膀。石惠民一只手夹着香烟,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美媛的腰上。

美媛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侧过头,对着他笑了一下。那笑容,东西哥哥太熟悉了――眼角弯弯,酒窝若隐若现。只是从前,这笑容是在学校走廊里对他笑的;现在,却是在旅社门口对另一个男人笑的。

他推着自行车站在街对面,两只手忽然使不上劲儿。自行车脱了手,哗啦一声倒在石板路上。后轮的辐条还在兀自空转,像一只倒扣的蚂蚱拼命蹬腿。

美媛回过头来,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她的脸刷地白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石惠民已经拉开车门,把她让进了吉普的副驾驶座。

吉普车突突突地扬起一蓬灰烟,从他面前驶过。石惠民从车窗里伸出夹着烟的手弹了弹烟灰,烟灰飘在空中,落在东西哥哥脚边。

他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龙门镇的街坊人来人往,卖菜的、挑水的、赶场的,从他身边绕过去。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这个扶着自行车一动不动的年轻老师。

他浑然不觉,只是盯着吉普车消失的方向。他觉得自己心里头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被砸碎的,是被掏空的――像是有人把一个一直搁在心里的东西,轻手轻脚地拿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打。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重阳镇就这么大,三街六巷,谁早上放了个响屁,中午就能传到茶馆里去。何况是郑校长的妹妹和石书记的儿子的风流韵事。

有人说,他们早就在一起了,男的经常开车来接她,两个人一去就是一天,回来的时候脸上红扑扑的。有人更直接,说美媛已经和石惠民在县城的房子里同居了,同事们私下里都传遍了――“享受着已婚待遇”。

这话传到东西哥哥的耳朵里,他正在办公室里刻油印蜡纸。铁笔顿了一下,在蜡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这一张,废了。

东西哥哥想不明白。既然都跟人家同居了,为什么还来找他谈理想谈人生?难道自己就仅仅适合谈理想吗?就是个会讲课的画图机器,一个能在月下吹箫给你当背景声的摆设?

他想起了那些在走廊上并肩站着的傍晚,想起了那些她听他吹箫时脸上安静的表情。想起了她在公开课后送给他那个兰花笔记本和那句“你今天讲得真好”。

难道那些,都只是“谈理想”吗?

他去找丽媛。

他没有明说,只是拐弯抹角地问了几句。丽媛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懂了。她放下手里正在批改的听写本,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水是温的,不烫嘴也不凉胃。

“东西,”丽媛说,“有些人的好,只是面上的,不扎根。”

“你拿她当白月光,她拿你当聊天的人。”

“不是你的,你把它攥得再紧,早晚也会漏。”

东西哥哥端着那杯水,没有喝。他看着杯子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觉得自己傻透了。从千寻到美媛,他一直在追那些够不着的人。追到最后,人家走了,他还在原地站着,手里攥着一管落满灰的箫。

从那以后,他跟美媛碰面时只剩下了客气。

走廊上远远看见,他微微点一下头,叫一声“美媛老师”。语气跟叫“虚主任”一模一样,不多一分,不少一厘。

美媛有时候会在擦肩而过的时候脚步放慢,像是想说什么。可他脚步不减速,径直从那句没说出口的话旁边,平稳地走过去。

他把全部的精力都砸进了工作里。

初三毕业班的教学任务本来就重,他又主动把年级组长的活全揽了过来――排课表、组织月考、分析成绩、开家长会、刻钢板印卷子。每天晚上,东西哥哥寝室里油印机的滚筒声要响到后半夜。

滚筒推到左边,吱呀――;推到右边,嘎吱――。印出来的卷子上还带着油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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