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记恨
井妙等着爸爸反驳回去,可等了半天都不见动静,她扭头看着爸爸,只听见爸爸羞愧的朝表姐道歉。
“媛媛,君子论迹不论心,你姑妈她是做错了,可她这么多年对你的关心做不得假,你就不能给她一次机会吗?”
贺黛媛闭眼,努力平复下自己的情绪:“对我的关心?是关心我的死期找人给我下蛊,还是关心我爸妈给我的基金?”
“前队,可以开始了。”
冯立强从审讯室出来,前凛翊会意,与徐肆然一道折返回去,虞颜陪在贺黛媛身边轻声说道:“你想去看看吗?”
“我们去看看吧,我想亲耳听到她为什么要害我。”
贺黛媛垂眸,悄悄握住了虞颜泛红的手:“阿颜,谢谢你帮我出气。”
她没再理会井闻声父女俩,审讯室内,贺慧虹脊背微微佝偻着,沧桑的脸上满是被生活重压磨出来的疲惫。
在惨白的冷光灯下,她眼角皱纹格外清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是连日奔波的憔悴,她不断抠着手指,企图掩饰内心的不安。
“说,为什么要找人谋害自己的亲侄女?还企图将对方置于死地?”
贺慧虹一开始还在狡辩,直到前凛翊将尤四姑的指认笔录及证据放出来,证据确凿下,她的所作所为被捶的板上钉钉。
贺黛媛就站在隔壁的观察室里,隔着一层玻璃静静望着自己的姑妈,而贺慧虹也像是有所感知,看了眼前凛翊背后的的黑色玻璃。
她迟迟没有开口,目光落在冰凉的金属桌沿,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抬眼,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里是近乎绝望的妥协。
“行,我说”
在贺慧虹的娓娓道来中,贺黛媛才惊觉自己的这个姑妈多年来藏在心底的怨恨有多深。
贺家早年贫困,贺黛媛的爷爷贺长寿无力供两个孩子上学,于是把他们叫来商量后续打算。
贺慧虹听说外边机会多,便想着出去打工赚钱,让弟弟留在家里念学,然而贺长寿不同意,偏偏要让女儿读书让儿子外出打工。
从那以后,贺慧虹便留在了家里,每天上学回来不是帮忙干农活就是做家务,而贺黛媛的爸爸贺知守出去以后恰好赶上了时代浪口,又遇到贵人提携,短短几年就有了自己的一番事业,赚得盆满钵满。
贺慧虹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时代浪潮早已经过去,她只能按部就班的工作,拿着少得可怜的工资生活。
眼见着弟弟日子是越过越红火,她不由得心想,倘若当初是她出来打工,那么一切是不是都会变得不同?
而在一次家宴中,酒后的贺长寿拍着儿子肩膀,笑着说出那句“我就知道我没看错,当初让你出来是对的”,更是彻底将贺慧虹的这个阴暗想法点燃。
她开始固执的认为是父亲偏心,把好的留给了弟弟,自己却被他们留在家里分担农活和家务。
她开始怨恨自己的父亲,嫉妒自己的弟弟,一直到父亲与弟弟都死了以后,她恍惚间觉得这是上天的指意,所有的一切都该属于她。
于是她开始着手计划,在得知领养侄女能得到优渥的补偿款后,她毫不迟疑的将侄女领回了家。而在自己第四轮投资失败时,她又听见侄女在26岁后能得到一大笔基金,所剩不多的理智瞬间被欲望碾压至底。
“那你又是怎么找到的尤四姑,指使她下蛊害人的?”
冯立强敲桌问道,哪知陷入回忆里的贺慧虹依旧喃喃:“我没做错,尤四姑说了,这一切就是我的,我只是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贺慧虹!你是怎么找上尤四姑指使她害人的?”
“我没有找她!是她主动找我的!”
贺慧虹突然情绪激动道:“是尤四姑主动找的我,说她可以帮我解决困难!”
前凛翊闻与冯立强对视一眼,这与尤四姑的笔录不符,在尤四姑的口供里,是贺慧虹求她帮忙,她是被动的那一方。
“你冷静下来重新说,你是怎么跟尤四姑认识的?”
男人的声音磁性悠扬,将贺慧虹涣散的理智再度拉了回来:“我去年端午给侄女送粽子的回家路上,一个老太婆拦住了我说要给我算命,后面又说能为我解决麻烦”
贺慧虹的笔录做完,在这件案子里,尤四姑从头到尾都是背后的主使人,她利用了贺慧虹的利欲熏心构害贺黛媛,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尤四姑呢?”
“前天已经被放出去了。”
冯立强说完又解释道:“那尤四姑被拘留的名义是因为贩卖曼陀罗,她交了罚款,又在所里待了一星期,按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