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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揪了点草放在膝盖下面,身子也没刚开始时挺得直。
陆沉舟用力地锤了锤自己的大腿,稍微有点感觉,但真的没了力气。
他索性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后腿上,这样自己好受了许多。
渐冻症到了后期,腿还是有些知觉的,能感知外界触碰,但却不听使唤,四肢乏力。
因此跪着对他来说,虽然有感觉,但基本是麻的,痛感不强。
“师父,听说今天晚上会下暴雪,您还记得18年的大雪吗?”
“那天我蹲守一个犯人,当时接到任务套上衣服就走了,没成想暴雪让我差点冻成了狗。”
“后来还是您拿着自己的羽绒服找到我,让我穿上的,我记得您当时还摔了一跤。”
“您看,我今天穿来了,穿在了里面,真暖和。”
陆沉舟边说边拉出了一点来,好似师父就坐在他的对面。
那时候他真的感觉到了一个父亲的温暖。
天气越来越冷,陆沉舟就这么跪着,与师父聊着天,全然忘记了时间。
他被冷空气冻得鼻子都红了,吸了吸鼻子。
“对不起啊师父,我没能照顾好婉清,等我下去给您二老赔不是。”
“如果不是因为我,她的身体也不会每况愈下,因此无论我做了个决定,您二老下去后轻点数落我啊。”
那个决定,陆沉舟之前已在墓前说过。
他走后,再也没人守护苏婉清了,只能用这种方式守护。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着,陆沉舟回想了很多,都是关于过去,关于他和苏婉清之间的。
虽然苏婉清现在对他说了诸多过分的话,但他也从未怨恨过。
在他的眼中只有对苏婉清的心疼,心疼她承受了太多太多的悲痛。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雪,一片片的越来越大。
陆沉舟伸手接了一片,雪花很大,像羽毛似的。放眼望去,整个天空都飘着鹅毛大雪,白茫茫一片。
天气预报说的极端暴雪天气还是来了,而所有人都在睡梦中,只有陆沉舟跪在墓园里。
陆沉舟紧了紧自己的衣服,他一定要扛过去。
扛过去,他才能活着去救苏婉清。
可本就病重的他,真的能扛住吗?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