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陆府,陆君然就往三房那边赶。
丫鬟诚儿一早等在三房院门口,等陆君然一到,行礼之后就开始回禀:“家主,肖姑娘听说九少爷身体欠佳,送了滋补的药过来,已经请孙大夫看了,确是冰魄雪莲无疑。奴婢已经照您的吩咐,将那瓶美容膏赠予肖姑娘。”
陆君然颔首,问:“药熬好了没?”
“好了。孙大夫亲自熬的。”诚儿道。
陆君然:“三婶呢?”
诚儿:“在小厨房忙活着给九少爷煲汤。”
陆君然:“行,你下去歇会儿吧。”
“是。”诚儿屈膝行礼,没再跟进屋去。
刚进屋就闻到一股别样的味道。
该怎么去形容这种味道呢?
一个字贵。
两个字很贵。
陆时屿穿戴整齐,坐在板凳上捧着一碗药皱眉头。
旁边孙大夫劝他:“这药趁热喝比较好。”
陆君然见状,不悦地抿嘴,三两步走到两人跟前,将那只烧鸡扔到桌子上,而后对着陆时屿冷冷道:“我数到三,喝完它。一……二……”
没数到三,陆时屿就已经将那碗药一饮而尽。
孙大夫:……
绿枝:……
芽儿:还是我们姑娘有办法!
端着汤进来的进来的叶氏:陆君然这魔星又在虐待我儿!
陆君然十分嫌弃地看向陆时屿:烂泥扶不上墙!喝个药都这么磨叽!
她转而问孙大夫,问:“大夫,我九弟吃过药是不是就没事了?”
孙大夫点点头:“已无大碍。那冰魄雪莲是好东西,九公子今日好好睡一觉,明日就能生龙活虎了。”
陆君然假笑着点头:“多谢孙大夫。”
孙大夫也十分体面,假笑着回了一句:“不谢。”而后开始收拾东西,“明日我再来给九公子诊脉,确保无虞。”
陆君然吩咐绿枝去送孙大夫。
陆时屿满眼求助加不舍地看向孙大夫。
孙大夫不为所动。
等孙大夫走后,陆君然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她冷冷看向陆时屿,准备开启审问。
叶氏看出不对劲,想替儿子挡一挡,于是笑着说:“我熬了小半天的鸡汤,都尝尝。”
她先是盛了一碗鸡汤放到陆君然面前,而后又盛了一碗放到陆时屿面前,最后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但是除了她自己以外,没人动筷。
陆君然瞥了一眼鸡汤,毫无食欲。
她叹口气,道:“多谢三婶。我还有事要忙,鸡汤就先不喝了。”转而看向陆时屿,“九弟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说罢,起身走了。
留下叶氏和陆时屿面面相觑。
……
天色渐晚。
走在去松鹤堂的路上,只觉周围安静又舒服。
本来她是打算好好跟陆时屿算笔账的,但看到三婶那护犊子的模样,突然间就心软了。
虽然她平常不咋待见三婶,但确实觉得三婶对陆时屿很好很好,那照顾陆时屿简直是无微不至。
见此,她也不得不感叹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芽儿跟在陆君然后头不紧不慢走着,不知怎的,她看着陆君然的背影,又感受到了陆君然身上散发的那股孤寂感。
她本想说几句俏皮话让姑娘乐呵乐呵,但此刻,她却觉得说什么都不合时宜。于是,她只是默默跟在陆君然身后。
她能做的也只是默默陪伴了。
陆君然知道,九弟中毒的事定然是瞒不过祖父的。
但祖父对此只字未提。
陆君然觉得这样挺好,不用多费唇舌解释。
出门在外,特别是刚游学的那年,她经常要跟别人解释一下,她为什么要干一件事,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那样做。
一开始她其实挺不习惯的。
因为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师门,她都是不怎么解释的。事实上,他们也不太关心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通常情况下,是她要完成一件事,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他们说,他们直接给东西,而很少询问她哪东西去干嘛。
如此,她跟同辈相处的时候,也是解释不解释完全看心情。她觉得没这个必要的话,直接给对方一个眼神,让对方自己体会。
在游学之前,她看到好友听澜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