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卫长风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三步。
卫长风死死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陆怀瑾的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剑剑柄上。
那是一柄乌鞘长剑,样式古朴,没有任何装饰。
“你说得对。”
陆怀瑾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世家是栋梁,士族是根基。”
“但那是旧世的栋梁,旧世的根基。”
陆怀瑾的手指,缓缓扣紧剑柄的吞口,“他们挡了新世的路。”
他拔剑。
动作快如闪电。
帐内大多数人只看到一道冰冷的寒光掠过,快得甚至没有出多少金属摩擦的锐响。
卫长风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癫狂和傲慢凝固了,眼神迅涣散。
头颅从脖颈上滑落,掉在地上,滚了几滚,面朝上,双目圆睁。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最近那两名押送士卒一身。
帐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个士族领直接瘫软在地,裤裆处洇开深色水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1章京观筑鼎,血洗江东(第22页)
陆怀瑾看也没看地上的尸,手腕一抖,甩去剑上血珠,还剑入鞘。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只是斩了一根枯枝。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十二名降将,又扫过七家士族领。
“卫长风说得不对。”
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本王就是天理。”
“传令。”
他看向郭嘉。
郭嘉立刻躬身:“臣在。”
“卫长风及所有被俘叛军领、参与叛乱之士族恶,就地斩,级传送各郡县示众。”
陆怀瑾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所有参与叛乱的士族,查明罪行,主犯斩,从犯流放,家产田亩尽数充公。”
“遵命!”
郭嘉领命。
“还有。”
陆怀瑾补充,“将叛军尸体,连同这些恶的尸身,全部运往金陵城北,长江岸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筑京观。”
“覆土夯实,高五丈。
在上面立一块铁碑。”
帐内诸将,包括刚刚赶到、一身风尘的典韦和李敢,闻言都心头一震。
五丈京观,那是要堆多少尸骨?
陆怀瑾仿佛没看到他们脸上的神色,继续道:“碑文,本王来写。”
他走到帅案旁,早有亲兵铺好绢帛,研好浓墨。
陆怀瑾提起笔,蘸饱了墨,略一沉吟,便挥毫而下。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写完,他吹干墨迹,将绢帛递给郭嘉:“就刻这个。
一字不许改。”
郭嘉接过,只见上面铁画银钩地写着一行字:
“此錮乃旧世之尸,新世之基。
凡复辟割据者,以此为鉴。”
一股寒意,从郭嘉心底升起,随即化为深深的敬畏。
他深深一揖:“臣,遵命。”
京观很快筑成。
金陵城北,长江奔流不息的岸边,垒起了一座令人望而生畏的土丘。
土丘并非纯土,内里是层层叠叠的尸骸,用石灰和黏土混合夯实。
数日后,五丈高的京观矗立江边,表面覆盖的黄土在风雨下显得灰败而沉重。
顶上那座铁碑,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碑文每个字都深深凿刻,涂了黑漆,远远望去,触目惊心。
京观筑成当日,陆怀瑾亲自去看了。
他站在江边高处,负手看着那座尸山,江风吹动他的衣袍。
身后跟着典韦、李敢、周瑜等一众将领和幕僚,无人敢出声。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张榜安民。”
“告诉江东百姓,叛乱已平。
卫长风及恶已伏诛。
所有参与叛乱的士族,其隐匿田产,清查之后,全部分给无地少地的农户。
已参与者,家产充公。
未参与者,不株连。”
“本王要的,是江东的田,有人耕。
江东的粮,仓廪实。
江东的人,心安定。”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谁家的田,该是谁的,律法写得清清楚楚。
谁再想把手伸得太长,想当土皇帝……”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那未尽之意。
五丈京观和那铁碑,就是最清晰不过的警告。
“刘基。”
“臣在。”
刘基出列躬身。
“江东善后,新政推行,本王交给你了。”
陆怀瑾道,“丈田亩,清户籍,设学堂,通商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