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仁德,非嗜杀之人。
尔等既知迷途,归顺王化,便是好事。”
他示意亲兵接过那紫檀木匣。
匣子打开,里面并非金银,而是几卷用细麻绳捆扎整齐的竹简,以及一方黄铜印信。
“此乃我部所有寨落分布图、五岁以上男丁名册、以及现存刀矛甲胄、粮草牲畜数目,请将军过目。”
德川家康跪着没敢完全起身,只是抬起上半身,姿态放得极低。
徐霞客上前,接过竹简和印信,快翻阅查看,不时低声向赵云禀报几句。
赵云听完,点了点头,从帅案一角取过一卷早已备好的帛书,缓缓展开。
“德川家康听封。”
他声音陡然变得肃穆。
德川家康身体一震,再次深深伏地。
“汉王诏令:念德川家康迷途知返,诚心归附,特赐‘归义侯’爵,授冠带、金印、汉式甲胄一套,食邑三百户。
望尔恪守臣节,谨遵汉律,教化族人,永为汉藩。”
赵云一字一句,清晰念诵,同时有亲兵捧着崭新的侯爵冠冕、绣着归义侯字样的绶带、一方沉甸甸的黄金印信,以及一套擦拭得锃亮的玄铁札甲,上前放在德川家康面前。
德川家康看着眼前这些象征着荣宠、却也意味着彻底归附和被套上枷锁的物件,嘴唇哆嗦着,眼眶竟有些红,不知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情绪,重重叩:“罪臣……不,臣,德川家康,叩谢汉王天恩!
汉王万岁!
汉王万万岁!”
“起来吧。”
赵云语气稍缓,示意他起身。
待德川家康颤巍巍站起,赵云话锋一转,指向沙盘上德川部领地范围内,用小旗标记出的三个点:
“侯爷既已归汉,汉军有保境安民之责。
为防残余匪患,保障商旅通行,汉军将于‘翠屏谷’北口、‘怒蛟江’渡口、以及‘一线天’外隘这三处要地,设立互市官署,并由汉军驻兵协防。
此乃常例,非独针对德川部,侯爷当可理解。”
德川家康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那三个点,恰恰是他领地对外的三个咽喉!
但他脸上不敢有半分不满,反而挤出感激涕零的笑容:“将军思虑周详!
有王师驻扎,我部方能高枕无忧,实乃求之不得!
多谢将军,多谢汉王!”
“此外,”
赵云继续道,“互市官署设立后,铁器、盐巴、丝绸等物,将由朝廷特许之‘云家商行’统一运入售卖,公平定价,照章纳税。
百越所产香料、象牙、铜矿等物,亦由官方作价收购。
此乃《南疆互市章程》所定,旨在繁荣市面,杜绝奸商盘剥,更是……杜绝某些人,借互市之名,行资敌之实。”
最后那句话,赵云说得平平淡淡,德川家康却听得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连连躬身:“是,是!
臣谨遵章程!
定严格约束部众,绝不敢私下与……与外邦交通!”
册封礼毕,德川家康一行被客气地请去侧帐休息,等候具体细则安排。
帐内重新安静下来,徐霞客整理着刚拿到手的德川部详细资料,眉头微蹙:“将军,如此厚赏高封,是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6章百越归附,南疆设郡(第22页)
“汉王自有计较。”
赵云打断他,目光投向帐外已然浓稠的夜色,“给德川的东西,是面子。
我们要他交出的东西,是里子。
面子给足了,里子……他才不敢藏私。”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仿佛自语,又仿佛是说给帐内唯一的心腹幕僚听:“况且,汉王从吴郡来的密令中,有一条……”
他没有说完,只是走到帅案另一侧,取出一份火漆密封的密函,递给徐霞客。
徐霞客迅拆开,就着烛光细看,脸色渐渐变得凝重,最后化为一声低低的叹息:“原来如此……汉王早已尽知。
这‘归义侯’的爵位和三百食邑,既是安抚的蜜糖,也是……驱虎吞狼的鞭子?”
赵云不置可否,只道:“汉王设岭南郡令不日即到。
徐书记,你这个岭南通判,肩上的担子,怕是要比本将这南疆防务更重了。
民政、税赋、互市、教化……还有,替汉王看住这位新封的‘归义侯’。”
徐霞客深吸一口气,将密函仔细折好,贴身收起,眼中锐光闪过:“臣明白。
郡县之制,方是长治久安之本。
德川家康……可用,亦需慎用。”
数日后,汉王陆怀瑾自吴郡出的正式诏令,由快马驿使送达临水寨,并以最快度张贴传示新归附的南疆各部:
诏曰:以五岭以南新拓之地,设岭南郡。
郡下置六县,统辖南疆民政、赋税、商旅、教

